夏晚星和钱多多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纪念念手机屏幕上那张扭曲而熟悉的脸。
是楚辞。
那个不久前还在娱乐新闻上和纪斯年名字绑定在一起，被誉为“总裁的金丝雀”的男人。
可现在，他哪里还有半点金丝雀的精致漂亮。他更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恶鬼。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三秒后，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谁？这不是那个楚辞吗？！他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前面的别走！这是什么新世纪的行为艺术吗？这特效妆比电影里的还真啊！】
【救命，他的眼睛……一半黑一半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主播，这你新请的演员吗？演技炸裂啊！】
【不是演员！你们看他手上的黑气！跟之前大师直播里那个邪术师一模一样！这是真撞邪了！】
楚辞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嚣，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死死地钉在纪念念身上。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一半是人类的绝望与痛苦，另一半是恶鬼的怨毒与疯狂，两种情绪交织撕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纪斯年……他什么时候会死？”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刮骨的恨意。
纪念念靠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她没回答，反而慢悠悠地问了句题外话：“你吃晚饭了吗？”
楚辞一愣，直播间观众也一愣。
【？？？画风突变？大师你问这个干嘛？】
【我懂了！这是在判断他是不是饿死鬼！专业！】
【大师：甭管你是人是鬼，都得按时吃饭。】
楚辞眼中的疯狂因为这句突兀的问话而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像是没听懂，表情有些茫然。
纪念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道：“我看你脸色这么差，印堂发黑，气血两亏，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
“听我一句劝，天大的仇也得先吃饱了饭再说。不然你还没等到仇人死，自己先饿死了，那多亏啊。”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一个闹别扭的小孩说话，却让直播间里原本紧张诡异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我……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楚辞被她绕得有些暴躁，他抬起那只黑气缭绕的手，狠狠砸向镜头前，屏幕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吓得不少观众尖叫出声。
“我问你！纪斯年什么时候死！”
“哦，算这个是吧？”
纪念念终于进入了正题，她拿起桌上的小算盘，装模作样地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以算。不过我这儿的规矩，你也知道。算命，得给钱。”
她对着镜头，伸出五根白皙的手指。
“普通人算命，一卦五十万。算豪门总裁的死期，这属于高危业务，风险大，因果也重，得加钱。”
她顿了顿，眼神清凌凌地看着屏幕那头的楚辞，一字一句道：
“一口价，五千万。先付款，后算卦。微信还是支付宝？”
直播间再次炸锅了。
【噗——我他妈直接喷了！五千万！大师你是懂怎么趁火打劫的！】
【哈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啊！鬼来了都得先扫码付款！】
【楚辞：我他妈都变鬼了你还问我要钱？！纪念念：变鬼了也得遵守市场经济规律。】
【我怀疑大师在PUA恶鬼，而且我有证据！】
就连楚辞，也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坐地起价”给整不会了。他眼中的疯狂和怨毒，硬生生被一种荒谬的错愕给取代了。
“我……我没有钱……”
他喃喃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茫然和委屈。
“没钱？”纪念念挑了挑眉。
“没钱你找我算什么命？没钱你还想搞死纪斯年？你知不知道他身价多少？你连个算命钱都付不起，拿什么跟他斗？用爱吗？”
“还是你觉得，你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很厉害？”
纪念念的语气陡然转冷，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他脆弱的伪装。
“你根本控制不了这股力量，它在吞噬你，腐蚀你。你以为你在利用孟婉的怨气，其实是孟婉的怨气在把你当成新的宿主。楚辞，你不是在报仇，你是在自杀。”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辞的心上。
他痛苦地抱住了头，眼中的黑色迅速蔓延，几乎要将那最后一丝清明吞噬。
“不是的……不是的！我可以杀了他！我可以的！”
他嘶吼着，身体周围的黑气疯狂涌动，形成无数张痛苦哀嚎的脸。
纪念念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远在城郊的一处私人别墅里，纪斯年面色铁青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
当楚辞那张脸出现时，他手里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红酒溅了满地。
他的秘密，他最见不得光的那个禁脔，以这样一种惨烈而诡异的方式，出现在了上千万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