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他低声咒骂着，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纪念念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按了静音。
她对着直播镜头，看着屏幕里那个在崩溃边缘的楚辞，忽然轻笑了一声。
“没钱也行。”
楚辞猛地抬起头。
直播间所有观众也都竖起了耳朵。
【？？？大师转性了？要做慈善了？】
【我就知道！我们念念就是嘴硬心软！】
纪念念慢悠悠地开口：“我这里最近正好拓展新业务，接受等价交换。”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得像个小狐狸。
“你不是融合了孟婉的百年怨气吗？那她的记忆，你应该也接收了不少吧。”
“我要的很简单。用开运阁主的所有秘密，来换纪斯年的死期。”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楚辞眼中的黑色和清明剧烈地交战着，他死死地盯着纪念念，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与此同时，A大女生宿舍楼下，刚把最后一波蚊子拍死的纪星燃，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当他点进那个热度爆表的直播间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屏幕上，是楚辞那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和那句让他魂飞魄散的问话。
“纪斯年……什么时候会死？”
纪星燃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完了，出大事了！
他连滚带爬地捡起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他大哥的电话。
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宿舍楼的路边。
车门打开，陆京怀从车上下来，他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宿舍窗口，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抓耳挠腮、急得快要原地爆炸的纪星燃，眉头微微蹙起。
他刚拿出手机，就看到闻柏远发来的一条消息。
【老陆，快看纪念念直播！你家那位，开始在线驯鬼了！】
陆京怀点开链接，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那个和恶鬼讨价还价的少女。
他的小神棍，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直播间里，楚辞在经历了漫长的挣扎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眼中的黑色暂时退去，露出了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里面盛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仇恨。
“好……我答应你。”
他沙哑地开口，“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
“你没有选择。”纪念念淡淡道，“而且，我从不骗人，只骗鬼。”
她话音刚落，直播间画面变得不稳定起来。
楚辞的脸上再次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周围的黑气不受控制地暴涨。
“他来了……他找到我了！”他惊恐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在……在城西的……废弃歌剧院……”
话没说完，屏幕“滋啦”一声，彻底黑了下去。
【强制下线】
纪念念关掉直播，面色平静地站起身。
“念念……你、你真的要去？”夏晚星颤抖着问。
“不然呢？”
纪念念把地上的帆布包重新背上，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符纸，朱砂，还有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小小的黑玉祭台。
“客户下了单，哪有不接的道理。”
她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毕竟，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说的，是开运阁主的秘密，是足以掀翻整个玄学界黑暗面的惊天情报。
这比五千万，值钱多了。
她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京怀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的凉气。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将手里的一个温热的纸袋递给她。
“给你。”
纪念念打开一看，是一杯温好的牛奶，和几块她喜欢吃的小蛋糕。
“陆教授，你这是……来送行？”
“不。”
陆京怀走到她身边，极其自然地拿过她肩上的帆布包，单手拎着，另一只手牵起了她。
“我来接你，一起去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