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被陆京怀牵着手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楼下急得团团转的纪星燃。
这位顶流二哥此刻全无半点偶像包袱,头发被自己抓得像个鸡窝,名贵的衬衫也皱巴巴的,正一边打电话一边跳脚。
“大哥!你倒是说话啊!楚辞他……他真的要杀你!你快跑啊!”
“对!就是纪念念的直播间!现在全网都看到了!你还管什么公司形象?命重要还是形象重要!”
“什么?你也要过来?你疯了?!”
看到纪念念和陆京怀走下来,纪星燃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顾不上打电话了,几步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六神无主。
“纪念念!大师!”
“你快去救救我大哥吧!求求你了!多少钱都行!”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楚辞在直播里那副样子,根本不是人,而是索命的厉鬼。而他要索的,是自己亲大哥的命。
纪念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陆京怀,淡淡开口:“她刚接了单,正要去。”
“真的?!”
纪星燃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可楚辞他那么厉害,你……你一个人行吗?”
他的目光在纪念念纤细的胳膊上扫了扫,满是怀疑和担忧。
纪念念终于有了反应,她从陆京怀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纪星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小伙子,别用你那浅薄的目光来衡量我的专业。有时间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纪星燃一愣。
“你大哥要是死了,纪氏集团的烂摊子,你觉得你能扛得起来吗?”纪念念问。
纪星燃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财报的样子,吓得一个哆嗦。
“不能……”
“所以啊,”纪念念冲他一笑,“为了你未来的好日子,也为了我的分红,你大哥,暂时还不能死。”
她说完,不再理会呆在原地的纪星燃,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
陆京怀把帆布包放进后座,为她拉开车门,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夜色之中。
车内,纪念念拆开蛋糕的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
陆京怀没有打扰她,只是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纪念念的私人手机又响了,还是纪斯年。
她划开接听,按了免提。
“纪念念!”
电话那头,纪斯年的声音又急又怒,“楚辞在哪里?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纪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纪念念咽下一口蛋糕,慢条斯理地回应,“人是从你那儿跑的,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你!”
纪斯年气得噎了一下,但眼下的情况由不得他发作,只能强压着火气,声音都变了调。
“开个价。多少钱,你能让他闭嘴,让他……消失。”
“纪总好大的口气。”
纪念念轻笑一声,“上来就要买凶杀人,这可是犯法的。而且,他现在可不是普通人,杀他,难度系数很高,价钱自然也不一样。”
她就像一个最精明的商人,在冷静地评估着货物的价值和风险。
“别废话!说个数!”纪斯年已经濒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