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宇脸上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维持着得体的姿态,但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和恼怒。
“我没听错吧?她居然直接拒绝了学生会主席?”
“还说……还说他不够格?天啊,这女的也太狂了吧!”
“狂什么狂?没看昨晚直播吗?人家是跟‘神’叫板的大佬,一个学生会主席算什么?”
“牛逼!我敬她是条汉子!”
许泽宇身后的几个学生会干事,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刚想上前理论,却被许泽宇抬手拦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对着纪念念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
“纪念念同学,我记住你了。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威胁和不甘,谁都听得出来。
纪念念压根没理他。
对她来说,许泽宇这种人,就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有点烦,但一巴掌就能拍死,不值得她回头。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就是个搞封建迷信的骗子吗?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等着吧,早晚翻车!”
夏晚星和苏甜一左一右地跟在纪念念身边,简直要把她当神一样崇拜。
“念念!你刚才也太帅了吧!”
苏甜激动得小脸通红,挥舞着拳头,“‘你这种级别,还没资格跟我坐一张桌子’,哇!这话简直可以入选年度最强语录!太解气了!”
夏晚星也连连点头,圆圆的杏眼里全是小星星:
“就是!那个许泽宇,平时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谁都得巴结他似的,就该这么怼他!”
纪念念被她俩吵得脑仁疼,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小场面,别激动。”
对付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他最看重的“价值”上,对他进行降维打击。
你不是觉得自己人脉广、资源多,很牛逼吗?
不好意思,在你爸爸我眼里,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
城郊的沈家别墅。
“啪!”
一个名贵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A大校长沈宏远,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温文尔雅、充满学者风范的男人,此刻面容扭曲,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小儿子。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颤抖,“你让我去自首?!沈知言,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毁了我,想毁了我们沈家吗?!”
沈知言站在书房中央,脸色苍白,身体因为恐惧和决心而微微颤抖,但他没有退缩。
“爸,真正要毁了我们沈家的人,是哥哥!是您!”
他豁出去了,将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万灵归一’!您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要在A市建无数个祭坛,用全城几千万人的绝望、痛苦、贪婪……去喂养一个怪物!一个他自己创造的‘神’!”
“纺织厂的怨母只是一个开始!一旦他成功,整个A市都会变成地狱!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那个怪物的食粮!”
“到时候,您所谓的名声、地位、学术泰斗的光环,还有什么用?!我们都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沈宏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那张象征着他地位的红木大班椅上,眼神惊恐。
他知道自己那个大儿子是个疯子,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他一直以为,沈知行做的那些事,只是为了帮家族扫清一些障碍,是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现在听来,那些都只是那个疯子计划的开胃小菜!
“那个女孩……纪念念……”沈宏远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她真的能阻止知行?”
“她是唯一能阻止哥哥的人!”
沈知言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打败了哥哥在纺织厂召唤出的千年怨母!哥哥崇拜力量,只有她能压制住哥哥!”
“但是,她的条件,就是您必须去自首!坦白这些年您纵容、包庇,甚至利用哥哥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沈知言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