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我们沈家身败名裂，但至少能保住性命，求一个心安。”
“要么，我们就抱着这点虚名，等着哥哥的‘新神’降临，然后和整个城市一起，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您自己选！”
沈宏远呆呆地坐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名声，和全家乃至全城的性命。
这道选择题，太残酷，却又太简单。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浑浊的泪水，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
……
上午的必修课，纪念念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看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手机在课桌下亮起，是钱多多的消息。
【多多暴富：念念我的神！一百万已经搞定！闻大帅哥效率绝了！我已经联系上那个叫‘透明小饼干’的学妹了，她现在正在宿舍里尖叫，以为自己接到了诈骗电话，哈哈哈！】
【多多暴富：我跟她说，让她看银行账户余额，她现在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纪念念：干得漂亮。告诉她，这只是第一笔，如果她还能提供别的类似线索，钱，管够。】
【多多暴富：收到！对了，闻帅哥那边也把装备准备好了，专业的探洞设备，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符纸、法器，他说下午会在防空洞那边跟我们汇合。】
纪念念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抬起眼，不经意地瞥向教室后排。
陆京怀正坐在那里，身份是“旁听教学质量”的年轻教授，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淡漠地看着讲台，仿佛真的在认真听课。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深邃的丹凤眼透过镜片看了过来，眼底带着笑意，对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下午，没课。
纪念念和陆京怀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学楼，朝着学校南边那片被人遗忘的区域走去。
越往南走，周围的学生越少，高大的梧桐树变得愈发密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摇晃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腐烂树叶的泥土腥气。
“沈宏远会做出选择的。”
纪念念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他没得选。对他们那种人来说，命，永远比脸重要。”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长满荒草和藤蔓的小山坡前。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扇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出现在眼前，门上用红漆刷着“危险！禁止入内！”的字样，但油漆已经大片剥落，显得鬼气森森。
铁门被粗大的锁链缠绕着，上面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早已锈成了铁疙瘩。
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废弃防空洞。
闻柏远和纪星燃已经等在了那里。
闻柏远一身劲装，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正靠着一棵树，百无聊赖地抛着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匕首。
而纪星燃穿着一身名贵的潮牌，站得离铁门远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抗拒，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说，我们非得进去不可吗？”
纪星燃看着纪念念，声音都有点发颤，“这里……这里感觉好吓人啊！”
闻柏远嗤笑一声：“怂包。不敢来你跟过来干嘛？看热闹？”
“谁……谁怂了！我这是战略性警惕！”纪星燃梗着脖子嘴硬。
纪念念直接无视了这对活宝的日常互怼，缓步走到那扇冰冷的铁门前。
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那满是铁锈的门上。
就在指尖触碰到铁门的一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顺着她的手臂，瞬间窜遍了全身！
纪念念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闭上眼睛，凝神细听。
风声，草木摇曳声，闻柏远和纪星燃的斗嘴声……一切都渐渐远去。
纪念念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
“那个疯子，不止是利用了这里的阴气。”
“他把这里沉睡的亡魂，都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