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教室里，经济学教授的课讲得枯燥乏味，不少学生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纪念念也听得兴致缺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
十天。
陆京怀要去十天。
地府的一天，人间就是十日。
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
正想着，口袋里那枚黑沉沉的帝君令，忽然传来一丝温热。
那温度很淡，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纪念念的指尖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算你还有点良心。
“最后一排，那个穿白色T恤的女生！”
教授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射来。
纪念念站起身，神色淡然：“教授，有事？”
“我讲了半天，我看你一直在发呆。”
教授推了推眼镜，严厉地看着她，“那我问你，什么是‘口红效应’？它对我们制定市场营销策略，有什么启示？”
这问题有些超纲，是市场营销学里的概念。
周围的同学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等着她出丑。
纪念念却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直接开口。
“口红效应，指因经济萧条而导致口红热卖的现象，是一种有趣的经济现象，也叫‘低价产品偏爱趋势’。”
“在经济不景气时，人们的收入降低，对未来的预期也降低，会减少对车，房等高价商品的消费。”
“但同时，为了满足消费欲望，会转而购买一些价格低廉的‘奢侈品’，比如口红。”
“对市场营销的启示是，在经济下行周期，企业不应盲目悲观，可以调整产品结构，推出更多满足消费者‘即时满足感’和‘情绪价值’的低价优质产品。同时，营销策略应更注重情感沟通，而非单纯的功能宣传。报告完毕。”
一番话说完，行云流水，逻辑清晰，还带着自己的见解。
连讲台上一向严苛的教授，都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只是随口一提，想为难一下这个不听课的学生，没想到，她居然对答如流，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深刻！
纪念念说完，看着他，挑了挑眉：“教授，我可以坐下了吗？”
教授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嗯，回答得很好，坐下吧。”
刚才那些话，是下意识就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好像……她曾经系统地学过这些东西，并且烂熟于心？
下课铃声响起，老教授收拾好讲义，看了一眼纪念念的方向，眼神复杂地离开了教室。
他一走，原本安静的阶梯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刚才那个是纪念念？她怎么懂这么多经济学的东西？”
“你不知道？她转专业了！开学第一天就办的手续，直接来了我们经济学院。”
“转专业？这么牛？关键是她回答得也太专业了吧！连教授都被镇住了，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绝了，这才是真学霸吧？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开口就是王炸。”
议论声中，夹杂着几道格外刺耳的酸话。
“切，谁知道是不是提前背好了答案，故意在教授面前表现呢？”
“一个靠直播算命骗钱的神棍，能懂什么经济学，装模作样。”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从她身边经过的纪念念听见。
夏晚星和苏甜气得脸都鼓了起来，正要上前理论，却被纪念念一个眼神拦住了。
纪念念停下脚步，侧过头。
“我以为脑子是个好东西，看来你出门的时候忘了带。”
“你……你说什么！”
纪念念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我说，把嫉妒别人的时间，用在提升自己的智商上，或许下次考试你能不止考个位数。”
“毕竟，”
“用钱买来的智商，跟你这张整容脸一样，不怎么经用。”
“噗——”
周围有同学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考个位数了！”
纪念念带着两个已经快憋不住笑的室友，径直走出了教室。
“念念！你简直是我的神！”
一走出教学楼，苏甜就激动地抱住了她的胳膊，“太帅了！你怎么知道她考了9分的？”
纪念念随口道：“她脸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