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身娇体贵的,刚刚才被热水烫过,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我们可担待不起。”
“您呐,还是留在这儿‘保护’好大家吧。毕竟,万一再有什么‘蛇虫鼠蚁’引发了‘幻觉’,也好有您这位专业人士来安抚人心,对不对?”
她句句带刺,直接把张谦钉在了原地。
他要是再坚持要去,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若是不去……
张谦的牙都快咬碎了。
陆京怀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伸手拿过纪念念的背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了。”
说完,他拉着纪念念,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深渊般的黑暗里。
只留下石室里一群惊魂未定的师生,和一个脸色铁青、几乎要气到内伤的张谦。
……
甬道比外面那条更加狭窄阴冷。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腐败气息,呛得人作呕。
陆京怀打开了手电筒,一道刺目的强光撕开了前方的黑暗,照亮了脚下湿滑的青石板路和墙壁上斑驳的苔藓。
纪念念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疯狂地转动,根本定不住方向。
“磁场全乱了,这里的阴气和煞气,比外面浓了十倍不止。”
陆京怀攥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跟紧我。”
两人往前走了大概十几米,陆京怀的电筒光照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
一只运动鞋。
是王浩的。
再往前,是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地上的拖拽痕迹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几道凌乱的、由指甲划出的深深沟壑。
可以想见,王浩在被拖走时,进行了多么绝望的挣扎。
纪念念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听到了吗?”
黑暗中,万籁俱寂,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陆京怀也停了下来,强大的神识瞬间铺开。
“心跳。”
那心跳声极其微弱,飘忽不定,若不是他们五感远超常人,根本无法捕捉。
但它确实存在。
就在前方不远处。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绕过一个转角,眼前的景象让纪念念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甬道的尽头,不再是通道,而是一个更加诡异的圆形石室。
这里没有壁画,没有陶俑,只有一座矗立在正中央的、直径约三米的圆形石台。
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宛如活物般蠕动的诡异符文,整个地面都被一种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物质染透。
而在那石台之上,失踪的王浩正四肢大张地躺着。
他的手腕和脚踝,被几条从石台中生长出来的、不断脉动的黑色肉筋死死捆住。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胸口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
他的生命精气,正源源不断地被这座邪恶的祭坛吸走。
“养尸地?不对……”
纪念念攥紧了手,“这是血祭阵!用活人当阵眼!”
“我去救他。”纪念念立刻就要上前。
“等等。”
陆京怀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护在身后。
就在这一刻,整个石室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吼——”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那片黑暗中站了起来。
那东西有人类的轮廓,皮肤却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色,紧紧地贴在骨骼上。
它的十指是长而弯曲的黑色利爪,一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在黑窟窿的最深处,两点针尖大小的赤红色光芒,陡然亮起!
石台之上,王浩微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祭坛上所有的符文,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
那两点红芒,精准地锁定了他们。
目标,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