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念懒得管他们那边的鸡飞狗跳,她和陆京怀走进了分配给他们的帐篷。
帐篷很大,里面有两张行军床,还有独立的简易卫浴。
陆京怀一进去,就仔细地检查了一圈,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香炉,点燃了一支安神香。
淡雅的檀香味瞬间驱散了帐篷里残留的潮气和不安。
“别担心。”他走到纪念念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我在。”
纪念念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心里那点紧绷感也放松了下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
“我只是在想,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在这片山里盘踞这么久,还形成了这么大的怨气场。”
“不会是鬼王那一级别的吧?”她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陆京怀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眸色微沉:“不是鬼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它的气息……很古老,不属于阴间,也不完全是阳世的邪祟。”
“更像是……被人为豢养在此地的某种东西。”
被人为豢养?
纪念念心中一凛。
这比自然形成的凶煞之地,要麻烦得多!
总不能是沈之行招出来的吧?
就在这时,帐篷外,闻柏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念念!老陆!快出来看!”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了帐篷。
只见拍摄基地的所有人都聚集在空地上,仰着头,对着同一个方向指指点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纪念念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远处那片漆黑的深山轮廓之上,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正悄无声息地挂在半空中。
那月亮红得妖异,像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眼睛,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将整个山林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之下。
“血月……”纪念念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
血月当空,阴气大盛,百鬼夜行。
山里那个“大家伙”,看来是等不及,要出来开饭了。
“这……这是什么天象啊?怎么从来没见过红色的月亮?”
“我怎么感觉毛骨悚然的……”
“王导,要不我们还是撤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胆小的女编导更是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都给我安静!”
王导快步跑到纪念念身边,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师……这……这……”
纪念念没有理他,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轮血月上。
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血月。
她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邪恶的阵法能量,正在以那轮血月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整片山区都笼罩在内!
“这不是天象,”
纪念念的声音冰冷刺骨,“这是一个阵法。一个巨大无比的……锁魂阵。”
“有人把整座山,都变成了炼狱!”
她话音刚落,一声凄厉悠长的嘶吼,猛地从山林深处传来!
“吼——!”
那声音瞬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直击灵魂深处!
离得最近的几个工作人员,当场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恐慌和混乱!
“啊——!有鬼啊!”
“救命!救命啊!”
纪星燃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旁边闻柏远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闻柏远脸色凝重地护住纪星燃,同时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符纸。
“玩大了!这是捅了什么老妖怪的窝了!”
混乱之中,只有纪念念和陆京怀还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陆京怀抬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俊美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它出来了。”
纪念念看着陷入恐慌的人群,和远处山脉中冲天而起的、肉眼可见的浓郁黑气,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荒野奇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