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五百一十万功德一次！”鬼王哆哆嗦嗦地喊道，“五百一十万功德两次！五百一十万功德三次！”
“铛——”
铜锣敲响。
“成交！”
沈知行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个阴兵从台上拖了下去，交接给了那个神秘买家的手下。
自始至终，他都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纪念念和陆京怀的方向。
拍卖会结束，鬼群散去，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必将成为鬼市未来百年最劲爆的谈资。
包厢内，纪星燃终于缓过神来。
“念念，你……你真的把他卖了？给一个……给一个男人？”
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台下那些鬼魂讨论的都是什么“炉鼎”，“玩物”之类的词。
闻柏远揽住他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宝宝，这叫废物利用，懂不懂？你看念念多聪明，不仅狠狠羞辱了仇人，还顺便给地府创收五百多万。这商业头脑，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的妹妹。”
“滚开！谁是你看上的人！”纪星燃脸一红，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谋杀亲夫啊！”
纪念念懒得理会这两活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神秘买家的手下押着沈知行离开，眼神微眯。
“鬼王。”她淡淡地开口。
“在在在！夫人有何吩咐！”
刚刚结束工作，累得像条狗的鬼王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满脸谄媚。
纪念念指了指那个远去的方向：“去查，刚才那个包厢里的人，是谁。我要他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敢在帝君面前装逼，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是！属下遵命！保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您查出来！”鬼王领了命令，立刻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了。
……
森罗殿偏殿。
一回到这里，纪星燃就再也忍不住了。
“念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他卖给一个变态，这……这比杀了他还狠！”纪星燃的脸上满是纠结和不忍。
虽然他也恨沈知行，但这种方式，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纪念念坐回软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觉得他可怜？”
“我……”纪星燃语塞。
“他策划‘万灵归一’，想用全城几百万人的性命和灵魂来祭祀，创造一个属于他的伪神时，他可怜过那些无辜的人吗？”
纪念念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对他来说，死是一种解脱。我要的，不是解脱。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被碾碎，让他用最屈辱的方式，去偿还他犯下的罪孽。”
“这，只是一个开始。”
闻柏远在一旁听得是热血沸腾，满眼都是崇拜：“念念牛逼！对付这种人渣，就该用非常规手段！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就在这时，崔珏又抱着一堆玉简，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帝君！夫人！不好了，又出事了！”
纪念念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自己不是来当地府夫人的，是来当救火队员的。
“说。”
崔珏哭丧着脸道：“咱们那个VIP服务，推行下去了，效果是立竿见影！今天一天，地府的功德收入就翻了三番！”
“但……但是也带来了很多新问题！”
“比如，有个刚下来的鬼魂，他儿子给他烧了一辆纸糊的兰博基尼，他现在开着这车在黄泉路上飙车，已经造成了十八起追尾事故，还堵塞了奈何桥的交通！”
“还有，咱们推出的‘牢房升级服务’，有个鬼王级别的重犯，他家人给他氪金订了‘总统套房’，他现在天天在里面点播阳间的维密秀，还投诉说咱们的‘阴间网络’太卡，影响他观看体验！”
“最离谱的是！有个鬼魂买了咱们的‘黄金投胎套餐’，我们给他安排了一个富贵人家。结果他到了地府门口，死活不肯去投胎，说他查过了，那家人是暴发户，没文化底蕴，配不上他的灵魂，要求我们给他换成书香门第，不然就要去消费者协会……不，去森罗殿门口静坐！”
纪星燃和闻柏远听得目瞪口呆。
这地府的日常，也太他妈接地气了吧？！
简直就是一出现实版的魔幻喜剧。
纪念念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有投诉，就说明有市场，是好事。”
她纤细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成立‘地府交通管理局’，在黄泉路、奈何桥等重要路段设置关卡，凡是烧下来的纸车纸马，必须先上牌照，考驾照，持证上路！违规飙车者，一律扣车，罚款，情节严重者，吊销‘车主’下辈子当人的资格，直接投胎成车轱辘！”
“第二，所有‘总统套房’，加装网络信号放大器，但所有付费点播内容，额外加收30%的服务费和20%的税！他想看维密秀可以，让他家人多烧点钱！”
“第三，告诉那个嫌弃暴发户的鬼，要么现在就去投胎，要么给他两个新选择：A，免费升级，投胎去非洲跟狮子当兄弟；B，我们再赠送他一个‘地狱七日游’豪华体验套餐，让他自己选。”
崔珏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崇拜光芒：“夫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崔珏领命而去，偏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地府在她的治理下，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黑烟在殿中凝聚，鬼王的身影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异常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帝君……夫人……”
“查……查到了。”
纪念念挑了挑眉：“谁啊，把你吓成这样？”
鬼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递上一枚黑色的玉简：
“买……买下沈知行的，是……是鬼市深处‘万恶林’的主人……”
“黑山老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