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经济学院的气氛格外诡异。
昨晚纪念念的直播虽然是在半夜,但录播视频早就传遍了校园网。
加上她最后那个去行政楼“喝茶”的预告,今天一大早,行政楼门口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大家都假装路过,实则都在等着看好戏。
纪念念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除了她背上那个鼓鼓囊囊、还露出一截桃木剑柄的双肩包。
苏甜和钱多多一左一右护法似的跟着她,钱多多的手机早就架好了,直播开启。
“家人们早上好!这就是我们著名的经济学院行政楼,看着气派吧?谁能想到这sp;纪念念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打招呼。
【念念早!坐等打脸!】
【这楼看着确实有点压抑,大晴天的感觉阴森森的。】
【那是,养尸地能不阴吗?】
刚走到行政楼大门口,几个人影就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生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胸前挂着“学生会主席”的牌子,看起来人模狗样。
正是许泽宇。
“纪念念同学,这里是学校行政办公区域,禁止闲杂人等进入直播。”
“还有,你在网上散布封建迷信谣言,诋毁学校名誉,这件事校领导非常重视。请你立刻关掉直播,跟我们去保卫处走一趟。”
纪念念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许泽宇一眼,突然笑了。
“哟,这不许大主席吗?印堂发黑,眼底青黑,最近晚上睡觉是不是总觉得有人在摸你脚脖子?”
许泽宇脸色一变,“胡说八道!纪念念,这里是高等学府,不是你装神弄鬼的地方!马上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装神弄鬼?”
纪念念也不生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许泽宇。
她虽然比许泽宇矮了半个头,但那气势却硬生生压了他一头。
“许主席,你脖子上那个佛牌,还是赶紧摘了吧。那是用尸油泡过的阴牌,本来是用来招桃花的,可惜啊……”
纪念念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胸口。
“卖你这东西的人没告诉你,这牌子里封的是个好男色的男鬼吗?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屁股疼?”
此言一数,全场死寂。
紧接着,周围围观的学生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声。
直播间更是瞬间沸腾。
【卧槽!好男色的男鬼?屁股疼?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哈哈哈哈!神特么屁股疼!许主席的一世英名啊!】
【怪不得我看许主席最近走路姿势有点别扭,原来是被鬼……咳咳!】
【这哪是桃花运,这是**劫啊!】
许泽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个藏在衬衫里的佛牌,眼神惊恐又愤怒。
因为纪念念说中了!
他最近确实……确实有那种难以启齿的痛楚,而且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压在他身上!
“你……你闭嘴!一派胡言!”
许泽宇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推纪念念,顺便想打掉钱多多的手机。
“给我把手机砸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的瞬间,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在学校动手打女生,这就是学生会主席的素质?”
陆京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陆……陆教授?”
许泽宇疼得冷汗直流,感觉手腕都要断了,但看到来人是陆京怀,他又不敢造次。
毕竟陆京怀是学校特聘的最年轻教授,连校长都要让他三分。
“滚。”
陆京怀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把许泽宇甩出去两米远。
许泽宇狼狈地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怨毒地看了纪念念和陆京怀一眼,咬牙切齿道:“好好好!你们等着!校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说完,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跑了。
纪念念吹了声口哨,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家人们,开胃菜结束。看来这位许主席也是深受其害啊。”
她抬头看了看行政楼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镜子。
那镜子正对着大门,反射着外面的阳光,看似是用来正衣冠,实则是一面“照妖镜”,用来压制楼里的怨气外泄。
“走吧。”
纪念念拍了拍双肩包,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让我们去看看,那位把学校变成养尸地的许校长,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行政楼的电梯还在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气压低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跳动到“4”,明明是大中午,头顶的灯光却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那个,老大,我怎么觉得这电梯里比停尸房还冷啊?”
苏甜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纪念念身边蹭了蹭,双手死死抓着钱多多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