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满室皆惊!
纪星燃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捂住她的嘴:“念念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
那可是见君不跪、如朕亲临的无上权力!
闻柏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死死盯着纪念念,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要将她看穿。
这个女人,图谋的根本不是钱财,而是……权力!
封十堰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丝讶异变成了更浓厚的兴趣。
他这个“堂妹”,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
“怎么?王爷舍不得?”
纪念念拉下纪星燃的手,迎上闻柏远的目光。
“那就当小女没说过,咱们一拍两散。反正七皇子也撑不过今晚子时,黄泉路上,想必也不孤单。”
“你敢威胁本王?!”
“王爷,”
“现在,是您在求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良久,闻柏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本王……答应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漆黑、刻着龙纹的玄铁令牌,狠狠扔了过去。
纪念念稳稳接住,触手冰凉。
她满意地笑了。
有了这个,找陆京怀,调查这一切的真相,就有了最大的依仗。
“去给我准备东西。”
“记住,一样都不能错。”
很快,房间被清空。
朱砂,公鸡血,百年桃木剑,八卦镜……一应俱全。
纪念念让纪星燃守在门口,自己则走到了床边。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专注,再无半分柔弱。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七皇子额前飞快地画下一道复杂的镇魂符。
“敕令!四方阴邪,速速退散!”
随着她一声低喝,房间里的烛火猛地一跳,温度骤降!
七皇子脖颈上那些黑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剧烈蠕动,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从他天灵盖中疯狂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想走?”
纪念念冷哼一声,双手结印,桃木剑隔空指向那团黑气。
“给我出来!”
那黑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不甘不愿地被从七皇子体内一寸寸地往外拉!
这就是那枚“断魂钉”的咒力核心!
只要将其彻底拔除,七皇子便能活命!
然而,就在那团黑气即将被完全拖出的瞬间,异变突生!
黑气猛地一震,竟不再逃窜,反而调转方向,化作一支漆黑的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纪念念的眉心!
是那个下咒之人,通过咒力发动了反噬!
这一击又快又狠,纪星燃在门外只觉一阵阴风刮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纪念念瞳孔骤缩,她刚刚为了拔除咒力,灵力消耗巨大,此刻根本来不及设防!
完了!
就在那支黑箭即将刺入她眉心的前一刹那——
“嗡!”
一道温润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在纪念念身前亮起,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屏障。
黑箭撞在白光之上,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整个房间的阴冷气息,也在瞬间被一股浩瀚、温暖而圣洁的力量涤**一清。
纪念念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她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不染纤尘的雪白鹤氅,银发如瀑,仅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松松挽起。面容清冷如月,风姿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