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随着那小丑脸的一剪刀下去,不仅是铁链断裂的声音,更是众人心弦崩断的声音。
悬在半空的血棺向下一沉,最后仅剩的三根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住手!你个死变态!”
纪星燃虽然怕得要死,但嗓门还是全场最大的,指着房顶就开骂。
“倒挂金钟玩得挺溜啊!也不怕脑充血变成脑瘫!那棺材是你爹啊你这么急着放出来?”
房顶上的小丑脸动作一顿,脑袋咔咔转了一圈,似乎对纪星燃的用词感到很新奇。
“嘻嘻嘻……小少爷真幽默。”
“不过,这可不是我爹,这是你们大夏朝的老祖宗。那位为了长生,把自己炼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疯皇帝。”
小丑脸一边说,一边像**秋千一样在梁上晃**,手里的巨型剪刀寒光闪闪。
“原本他也该魂飞魄散,可惜啊,有些人假仁假义,非要把他封印在这儿。啧啧啧,永世不得超生呢。”
说着,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京怀。
“国师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二十年来,这老皇帝在地狱里的哀嚎,您听得还顺耳吗?”
陆京怀面沉如水,宽大的袖袍下,手指微微蜷缩。
“既已成魔,封印便是慈悲。为天下苍生,何错之有。”
“好一个天下苍生!哈哈哈!”
小丑脸狂笑起来,身体向下一坠,手中的剪刀剪断了倒数第三根铁链。
“那就让天下苍生来看看,这一代又一代的皇权富贵,究竟是用什么堆砌起来的!”
“咔嚓!”
“咔嚓!”
最后两根铁链,应声而断。
“轰——!!!”
重达千斤的血棺失去了束缚,像一颗陨石般重重砸进了下方的血池之中。
“躲开!”
闻柏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纪星燃的腰,脚尖点地,向后暴退数十米。
封十堰挥刀斩出一道气浪,将扑面而来的血水硬生生劈开。
“操!这味儿比刚才那个耗子精还要冲!是腌入味了吗?”
血池中央,浪花翻涌。
那口血棺在血水中浮浮沉沉,棺材盖正在一点点滑落。
一只长满红毛,指甲足有半尺长的干枯手掌,从棺材缝里伸了出来,扒住了边缘。
“咯咯咯……”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声从棺材深处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红毛大粽子!这玩意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
纪星燃吓得直接考拉抱,挂在闻柏远身上,“王爷!救驾!快救驾啊!”
“别乱动。”
闻柏远手臂却收得更紧了,“有本王在,死不了。”
“啧啧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演偶像剧呢?我不应该在车底,我应该在车里?”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纪念念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血池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一边看一边摇头。
“我说那个谁,那个顶着杀马特造型的小丑。”
纪念念抬起头,用笔指了指房顶上正准备看好戏的小丑脸。
“你涉嫌恶意破坏公物,非法拆迁,制造噪音污染,这一笔笔账,我可都记着呢。”
她又指了指血池里那个正在努力往外爬的红毛怪。
“还有你,那个一身红毛的。这里是公共场所,禁止裸奔,也禁止随地大小便。你把这一池子水搞得这么臭,不用交排污费吗?”
就连那个刚刚爬出一半身子的红毛怪,动作都僵住了。
似乎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它出场BGM最响亮的时候,跟它谈排污费的问题。
“你……这疯婆娘在说什么?”
小丑脸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你不怕死?”
“死?”
纪念念冷笑一声,“我这人最怕死,但我更怕有人在我地盘上撒野不交钱。”
她合上小本本,眼神变得凌厉。
“老公!有人想赖账给我往死里打!”
“好。”
“既然夫人发话了,那便……清场吧。”
话音未落,陆京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小丑脸的面前,修长的手指由于常年握笔而显得骨节分明,直接扣住了小丑的喉咙!
“什么?”
小丑大惊失色,“你怎么可能这么快?你的神格不是……”
“谁告诉你,本座只能用神格?”
“地府的那套规矩,本座偶尔也会用用。”
“轰!”
他单手用力,直接将小丑从房顶上狠狠砸进了旁边的岩壁里!
碎石飞溅,整个大殿都颤抖了一下。
小丑虽然被砸进了墙里,但身体却像没有骨头一样诡异地扭曲着,发出一阵怪笑:
“桀桀桀……好强的力量!不愧是冥……”
“废话真多。”
陆京怀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反手一道金色的符文打入墙壁,直接封住了小丑的退路。
“既然喜欢挂墙上,那就挂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