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皮的眉心处，竟然隐隐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和纪念念眉心的神格印记，有几分相似。
“念念。”
陆京怀声音微沉。
“过来看。”
纪念念听到这语气，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
她顺着陆京怀的视线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
她蹲下身，用那把铜钱剑挑起那块人皮。
那上面的红色印记，并非画上去的，而是像某种图腾，烙印在灵魂深处。
“这是窃命咒。”
“这不仅仅是一个为了变美而杀人的疯子。”
“这背后，有人在收集命格。”
“而且……”
她指了指那张人皮的面部特征。
虽然已经扭曲变形，但依然能看出，这人生前也是个美人胚子，而且眉宇间带着一股富贵气。
“这张皮的主人，命格极贵，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某种特殊体质。”
“这客栈老板刚才说，这些皮都是好货源。”
纪念念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些空****的架子。
这里挂过的每一张皮，恐怕都不是普通人。
“原来……都被做成了衣服。”
这哪里是什么画皮阁。
这分明就是一个专门针对特殊命格之人的屠宰场！
“这老头。”
纪念念猛地转身，目光如刀一般射向那个正在扶封十堰的客栈老板。
“别在那装可怜了。”
“说说吧，你的上线是谁？”
“这种窃命的邪术，可不是你这种只会开黑店的下三滥能掌握的。”
客栈老板浑身一抖，差点把刚扶起来的封十堰又摔下去。
“我……我不知道啊……”
“我只是负责收货，然后……然后每隔一个月，会有个戴着面具的人来取最好的皮……”
“戴面具的人？”
“什么样的面具？”
“是……是一个……”
客栈老板咽了咽口水，拼命回忆，“是一个画着哭脸的面具！黑色的，只有嘴巴是红色的，笑得很诡异……”
哭脸面具。
纪念念和陆京怀对视一眼。
又是他们。
之前在地府捣乱的那股势力，似乎也跟这个标志有关。
“看来，这盘棋下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纪念念冷笑一声，手中的铜钱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既然撞到了本姑娘手里，那就别想好过。”
“管你是人是鬼，既然敢动这种歪心思，姑奶奶我就把你连根拔起！”
“走！”
纪念念一挥手，气势如虹。
“先把这破店给我拆了！”
“既然喜欢剥皮，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剥皮抽筋！”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陆京怀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
“怎么了？”纪念念不解。
陆京怀看着那个通往地面的出口，“上面，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道袍、手持罗盘的中年道士，带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了下来。
“都不许动！”
为首的那个道士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那些碎尸，明显愣了一下。
“妖女！”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炼尸！”
“来人！给我拿下！”
纪念念：“？？？”
哈？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二百五？
抢人头就算了，还敢倒打一耙？
“陆先生。”
纪念念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可以打人吗？”
“替天行道，揍一个眼瞎的神棍，应该不算犯法吧？”
陆京怀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然。
“不算。”
“出了事，地府给你兜着。”
“若是地府兜不住……”
“本君，亲自给你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