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燃瞬间瞪大了眼睛,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封十堰,却发现这疯狗的手劲大得吓人。
“你……你大爷的放开小爷!”
“不放。”
封十堰不仅没放,反而把下巴搁在了纪星燃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世子身上的味道,比这毒药好闻多了。”
“奶香味。”
“……”
前方的马车里。
纪念念通过天眼,把后面那辆马车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啧啧两声。
“陆先生,你看那只疯狗。”
“嘴上说着有毒,身体倒是很诚实,趁机占便宜是一点都不含糊。”
陆京怀没说话。
他正低头,专注地把玩着纪念念的手指。
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圈,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念念。”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这庄子底下,压着东西。”
纪念念反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了。”
“怨气冲天。”
“而且是被这漫山的曼陀罗花阵强行镇压住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纪念念掀开车帘,目光落在庄园最深处,那座仿佛耸入云霄的高塔上。
“那个哭脸面具人的老巢之一,就在这里。”
“所谓的‘七天后’,或许只是个幌子。”
“真正的仪式,早就开始了。”
“停车!”
马车在庄园的主楼前停下。
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者,正提着一盏红色的灯笼,站在台阶上。
那老者脸上挂着极其标准的笑容。
甚至标准得……有些僵硬。
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欢迎安平侯府的大小姐,莅临云山别苑。”
老者微微躬身,声音尖细。
“老爷吩咐了,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包括……为您准备的那个东西。”
纪安念眯起眼睛。
她清楚地看到。
这个老者的脖子后面,有一根极细的,透明的丝线。
一直延伸到黑暗的虚空之中。
这是一个……提线木偶!
夜风乍起,卷着那股甜腻的曼陀罗花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纪安念下了马车,站在台阶下,并没有急着上去。
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提灯的老管家。
“王老爷子还真是客气。”
“不仅送房送地,连这么个……别致的管家都留给我了?”
那管家依旧保持着那个躬身的姿势,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一分一毫。
“那是自然。”
“纪小姐是贵客,自然要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
管家手中的红色灯笼晃了晃。
借着那微弱的红光。
纪星燃这才看清楚,那灯笼的材质……薄如蝉翼,上面还隐隐透着血丝。
更恐怖的是。
那灯笼上,似乎……还长着几根细细的汗毛!
“呕——”
纪星燃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转头就要吐。
“人……人皮灯笼?!”
封十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冷厉如刀,直射那个管家。
“装神弄鬼。”
闻柏远更是直接。
“管他是什么东西,砍了便是。”
铿锵一声!
长剑出鞘,寒光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度。
闻柏远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剑锋直指管家的咽喉。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看似老迈迟缓的管家,竟然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姿势,硬生生把脖子向后折断了九十度!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颗脑袋软塌塌地垂在后背上,但他手中的灯笼却稳稳地提着,甚至那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了。
倒着看人的管家,嘴巴一张一合:
“瑞王殿下,好大的火气啊。”
“这可是王家的地盘,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卧槽!”
纪星燃吓得差点跳到封十堰背上。
“这什么鬼东西?!脖子断了还能说话?”
闻柏远一剑落空,眉头紧锁,手腕一翻,剑气横扫。
既然脖子砍不断,那就腰斩!
噗嗤!
这一剑确实砍中了。
管家的身体被拦腰截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彻底分离。
可是……
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