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堵住？这可是朱雀大街！”
“不是……是被各府的马车堵住的！”
侍卫一脸便秘的表情，“听说王家出事的消息传开了，尤其是林宛柔那张脸烂掉的事情……”
“现在全京城的贵妇人都疯了！”
“那些去过‘画皮阁’买过东西的，或者是跟王家有过生意往来的，现在都觉得自个儿脸上痒痒，正哭着喊着要去安平侯府找纪小姐救命呢！”
“安平侯府的大门都被挤破了，侯爷正在门口用喇叭喊话维持秩序呢！”
纪安念一听这话，原本瘫软的身子瞬间弹射起步。
“什么？！”
“这哪里是堵车？这分明是行走的金山银山在向我招手啊！”
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她双眼放光，一把抓住陆京怀的手。
“快！掉头！不去瑞王府了！”
“回侯府！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回去！”
“我的韭菜们……哦不，我的善信们正在等着我去解救呢！”
……
安平侯府的大门口，此刻仿佛变成了大型丧尸围城现场。
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哪怕鞋底沾了一点灰都要皱半天眉头的贵妇人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拥挤着。
有人披头散发，有人拿着帕子死命搓脸，还有人干脆跪在地上，把手上的金镯子玉扳指往下撸。
“纪小姐！救命啊！我不想变成林宛柔那样！”
“我不想烂脸！我家老爷刚纳了两房小妾，我要是脸烂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纪神仙！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车帘再次被掀开。
纪念念虚弱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群疯狂的女人。
“各位夫人……咳咳……”
声音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不是我不救……实在是……刚才在那王家，为了镇压那媚骨怨气，我耗尽了心头血……”
说着，她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陆京怀身上。
“陆先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陆京怀垂眸，掩去眼底那一丝笑意，配合地搂紧她的腰，声音冷冽如冰，对着人群喝道：
“都退后！”
“没看到她已经强弩之末了吗？为了救不想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这买卖，我们不作。”
说完，他作势就要把纪念念抱回马车，关上车门。
这一动作，彻底击溃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别啊！陆先生！纪小姐！”
一位尚书夫人直接扑了过来，死死扒住马车轮子。
“我知道纪小姐也是凡胎肉体！我们出补品！要什么补品我们都给！”
“对对对！百年人参！千年灵芝！只要能让纪小姐恢复元气，画符救命，我们倾家**产也愿意！”
马车里，纪安念的耳朵动了动。
原本那双随时要闭上的眼睛，此刻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她在这群人身上，看到的不仅仅是恐慌。
更是一团团金灿灿的财气，还有那因为因果纠缠而产生的……功德线。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虽然这些人大多是因为贪美才中招，但罪不至死。
若是能借此机会，不仅大赚一笔，还能收割一波信仰之力……
“哎……”
纪安念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充满了悲悯天人的无奈。
“陆先生……上天有好生之德……”
“她们虽然贪心，但也也是受害者……”
“我若是见死不救……咳咳……我心难安啊……”
陆京怀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手背上点了点，仿佛在说：适可而止，别演过了。
“既然念念心善，那便随你。”
陆京怀转头看向人群，语气依旧冷淡。
“要救命可以。”
“但我家念念身子骨弱，画一张驱邪符需要损耗极大元气。”
“一口价。”
“一张‘净颜祛煞符’，纹银五万两，外加珍稀药材一株。”
“谢绝还价，概不赊账。”
五万两？！
人群中传出一阵吸气声。
这简直是抢钱啊！
平时一张平安符也就几百两银子，这直接翻了百倍不止！
但一想到林宛柔那张烂掉的脸，还有那个恐怖的血肉模糊的女鬼……
那是钱的问题吗？那是命！
“我买！我买！”
刚才那个扒车轮的尚书夫人第一个跳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手都在抖。
“这里是十万两！我要两张！给我女儿也求一张！”
“我也要！别挤我！”
“这是我的地契！这是房契！能不能抵押！”
场面瞬间失控。
纪星燃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