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靠着咳嗽两声,几句茶言茶语,就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赚了他这个纨绔世子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发……发财了……”
纪星燃喃喃自语。
旁边,封十堰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纪星燃的肩膀上,借力靠着。
“世子。”
封十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学着点。”
“这叫……趁火打劫的高级境界。”
纪星燃浑身一激灵,刚要炸毛甩开他,却听封十堰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压在他身上。
“嘶……伤口疼……”
“别动……让我靠会儿……”
“你大爷的封十堰!你是不是装的?”
“真没有……不信你摸摸,血都流出来了……”
……
两个时辰后。
安平侯府的门槛差点被踏平。
纪安念数钱数到手抽筋,是真的抽筋。
她随手画的那些符纸,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净颜祛煞符”,不过是最基础的驱阴符,加了一点陆京怀渡过来的灵力。
只要贴在脸上,那些还没深入骨髓的阴煞之气自然会被拔除。
至于那些真的用了“尸油面霜”太久的,那就得喝点符水催吐了。
直到最后一张银票入账。
纪安念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
“收工!”
她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财物,转头看向那一脸呆滞的大哥——安平侯纪恒。
“大哥,这些钱,拿出一半去城外设粥棚,施药施粥,为侯府积攒功德。”
“剩下的一半……”
纪安念嘿嘿一笑,眼里闪过精光。
“存入钱庄。”
纪恒此刻看小妹的眼神,就是看“财神爷”。
他擦了擦汗,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念念的!”
“只是……咱们得罪了那个组织,这侯府还安全吗?”
纪安念摇了摇头。
“侯府人多眼杂,而且那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刚从王家讹来的地契。
京郊,云山温泉山庄。
“我们去这里。”
“这地方偏僻,而且……王家既然这么痛快就把这庄子给了我,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与其等着别人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更何况,那个哭脸人说了,七天之后,鬼门大开。
她需要一个绝佳的阵地,来布置那个足以逆转乾坤的大阵。
……
入夜。
云山温泉山庄。
这里位于京郊的深山之中,四周云雾缭绕,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但马车刚一驶入庄园大门,纪安念就皱起了眉头。
太香了。
这庄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气森森,反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发腻的花香。
那是……曼陀罗的味道。
而且是混杂着某种甜腥味的曼陀罗。
“这地方……有点意思。”
闻柏远骑在马上,腰间挎着那把未出鞘的长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太安静了。”
“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
“这王家也是够狠的,居然把这么个凶地送给你当赔礼。”
纪星燃探出头,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哪里凶了?我觉得挺好啊!这香味多好闻!”
“而且你看这建筑,这园林,比咱们侯府气派多了!”
“世子。”
封十堰坐在马车里,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伸手,一把将纪星燃拽了回来,动作甚至有些粗暴。
“不想死就把头缩回来。”
“这香气里,有毒。”
纪星燃被拽得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封十堰的大腿上。
“你!”
他刚要骂人,却对上了封十堰那双极度严肃的眸子。
“屏住呼吸。”
封十堰一手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扣住他的后腰,防止他挣扎。
“这是‘醉生梦死’。”
“边关那些蛮夷用来制作死士的毒药。”
“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最后在极乐中……把自己活活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