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封十堰单手掐断了一具腐尸的脖子,动作利落得像是随手折断一根枯枝。
上一秒还是只会窝在纪星燃怀里喊疼的柔弱伤患,此刻却如同一头出笼的恶兽。
黑发狂舞,衣袍猎猎。
他甚至没用武器,仅仅依靠那只并未受伤的右手,就在尸潮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鲜血飞溅在他苍白的脸上,给那张原本就邪魅的面孔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妖冶。
“世子……”
封十堰回过头,对着马车方向露齿一笑。
“这些脏东西想碰你,所以我把他们的手都折断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
纪星燃:“……”
“这……这特么是伤口裂开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我不信,除非他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伤口!”
“看什么看?不怕长针眼?”
闻柏远黑着脸,一把捂住纪星燃的眼睛,将人按回座位上。
他那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外面的封十堰,眼底翻涌着名为“嫉妒”的火光。
“不就是杀几具行尸走肉吗?”
“搞得像是什么绝世神功一样。”
闻柏远冷笑一声,抽出腰间长剑,纵身一跃。
“疯狗就是疯狗,杀个怪都弄得满身是血,毫无美感。”
“本王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杀伐决断!”
刷——!
剑气如虹,横扫千军。
闻柏远这一剑并未直刺,而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削平了前方十几具腐尸的脑袋。
切口平滑,滴血未沾。
瑞王殿下落地,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挑眉看向封十堰。
“野路子终究是野路子。”
封十堰眯了眯眼,随手扔掉手里的断臂,舌尖舔过嘴角的血迹。
“瑞王殿下剑法超群,可惜……”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依然想要爬起来的无头尸体。
“没死透啊。”
话音刚落,那些无头尸体果然再次蠕动起来,断颈处黑丝缠绕,似乎要重新长出脑袋。
封十堰嗤笑一声,身形暴起,一脚踩碎了一具尸体的胸骨,直接掏出了里面黑色的核心捏碎。
“对付这种东西,得掏心。”
“殿下这种养尊处优的打法,也就是看着好看罢了。”
“你!”
闻柏远额角青筋暴起。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尸山血海中对峙。
明明周围全是恐怖的丧尸,但这俩人之间的火药味,居然比丧尸还要冲!
站在台阶上的纪念念嗑着瓜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啧啧啧。”
“陆先生,你看这俩人。”
“知道的是在打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孔雀开屏求偶呢。”
陆京怀无奈地伸手,替她拍掉衣领上的瓜子皮。
“念念若是喜欢看,我可以把他们都定住,让你慢慢看。”
“别别别,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纪念念摆摆手,目光却越过混乱的战场,看向了高塔之上的那个面具人。
“不过,那位看戏的观众,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果然。
高塔之上。
那个戴着哭脸面具的男人,看着
“一群废物!”
“既然数量不够,那就……合体吧!”
面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铛,猛地摇晃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瞬间穿透了整个庄园。
地面上的那些残肢断臂,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开始疯狂地相互融合!
几百具尸体粘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高达数丈,浑身长满手脚的巨型肉球怪物!
吼——!!!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手掌带着腥风,狠狠拍向正在斗嘴的闻柏远和封十堰。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