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皇陵的马车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这辆原本属于瑞王府的豪华马车,空间宽敞,足以容纳七八个人。
但此刻,却因为五个人的存在,而显得异常拥挤,气压低得能把人憋死。
纪念念和陆京怀占据了一侧。
“我伤口好像又疼了。”
“颠得疼。”
纪星燃的同情心瞬间泛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是吗?”
闻柏远冷笑一声,长臂一伸,直接揽过纪星燃的肩膀,将人整个带进自己怀里。
他动作霸道,力道却控制得很好,没让纪星燃感到不适。
“既然颠得疼,那就换个不颠的位置。”
闻柏远说着,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看向封十堰。
“比如说,滚下去,自己跑过去。”
“那样最稳当。”
封十堰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血色却浓了几分。
“瑞王殿下真是爱开玩笑。”
“这荒郊野岭的,多危险啊。”
“万一我这残破的身子被什么豺狼虎豹叼了去,世子该多伤心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对着纪星燃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钩子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呕——”
纪念念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放下罗盘,一脸嫌恶地看着对面那三个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的男人。
“我说你们俩,有完没完?”
“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在这里争风吃醋?”
“能不能学学人家陆先生,安静一点,当个优雅的美男子不好吗?”
被点名的陆京怀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对面,又看了一眼自家炸毛的念念,薄唇微勾。
“他们不懂。”
短短四个字,却带着一种碾压级别的优越感。
闻柏远和封十堰同时闭了嘴。
“咳咳……”
纪星燃终于从闻柏远的怀里挣扎出来,涨红了脸。
“妹……妹妹,我们快到了吗?”
“快了。”
纪念念重新拿起罗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罗盘的指针已经开始乱了。”
“前面的阴气……重得超乎想象。”
马车又行驶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带着颤抖:“侯……侯爷,小姐,王爷……前面……过不去了。”
众人下了马车。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本该是通往皇陵神道的入口,两旁应该矗立着威严的石像生。
但此刻,神道已经完全被黑色的荆棘覆盖。
那些荆棘不知是什么植物,通体漆黑,上面长满了锋利如刀的倒刺,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一看就含有剧毒。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臭气。
“好大的手笔。”
纪念念啧了一声,“这是把整个皇陵的风水都给逆转了。”
“以龙脉为基,设下了一个‘百鬼养煞’的绝杀大阵。”
“那个首领,是想把历代皇帝的龙气都炼化成他自己的力量。”
闻柏远脸色铁青。
这可是他老祖宗的坟!现在被人搞成了养尸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王今天非得把那贼人扒皮抽筋不可!”
他提着剑就要往里冲,却被陆京怀拦住了。
“别冲动。”
陆京怀的声音很淡。
“这荆棘阵里,每一根刺都连着地下的怨魂。”
“强行闯入,会瞬间引爆整个大阵的煞气。”
“届时,方圆百里,都会化为焦土。”
“那怎么办?”
纪星燃急了,“难道我们就在这看着?”
纪念念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古朴的八卦镜。
“这种小场面,还用不着陆先生出手。”
她咬破指尖,在八卦镜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他用阴煞之气布阵,那我就用至阳至刚的雷法破他!”
纪念念将八卦镜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引!”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咔嚓——!
一道比水桶还粗的紫色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那面小小的八卦镜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