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清走向玲玲,玲玲迫不及待地抓住她聊了起来。
“老师老师你看这张纸是蓝色的,但是我想画红色的花红色的花应该用红色的纸,还是白色的纸呢?
如果我用了蓝色的纸画红色的花花会不会看不清楚?
因为蓝色和红色可能会变成紫色。
但是我想要红色的花不是紫色的花,所以我要换一张纸……”
玲玲说话几乎不换气,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根本不给人回答的时间。
刘清清脸上挂着温和笑容。
“玲玲,我们先慢慢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好吗?”
这是教科书式的开场:建立规则,引导节奏。
玲玲眨了眨眼,小嘴停了一秒。
“好!那第一个问题!老师你觉得我应该用红色的纸还是白色的纸还是蓝色的纸?
如果我用红色的纸画红色的花花,会不会看不出来因为都是红色的?
但是如果我用白色的纸画红色的花花会不会太白了像没有颜色一样……”
刘清清耐心地说道:“我们可以先想想,你想画什么样的花?”
她想把问题具体化,这是引导技巧之一。
玲玲眼睛为之一亮。
“我想画向日葵!向日葵是黄色的但是我喜欢红色的向日葵,所以我要画红色的向日葵,但是向日葵的花瓣很多一片一片的画起来很麻烦,老师你会画向日葵吗,如果你会画可不可以教我,如果不会画我们可以一起学……”
刘清清努力跟上节奏。
“画向日葵需要先画一个圆形的花心,然后……”
玲玲打断了她的话。
“花心是黑色的还是棕色的还是黄色的?
我见过的向日葵的花心是黑色的,但是有的向日葵的花心是棕色的还有的花心是黄色的。
老师你说向日葵的花心应该是什么颜色的?”
刘清清太阳穴跳了一下,她保持着温和的语气。
“我们可以观察一下真实的向日葵……”
“可是我这里没有真实的向日葵!”
……
刘清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才过去三分钟,跟玲玲的对话,让她觉得像是过了三十分钟。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在嗡嗡作响
她带过一个话多的孩子,那个孩子也爱问问题,但至少会停顿。
玲玲不一样。
她的思维发散跳跃没有逻辑。
一个问题引出十个问题,十个问题又引出百个问题。
刘清清感到一阵窒息。
“玲玲,能不能先安静地画五分钟?”
玲玲又开始发问了。
“为什么是五分钟不是一分钟两分钟,五这个数字它代表的是什么……”
刘清清奔溃了,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孩子。
简直是黑洞。
什么狗屁教科书,一点用都没有,老娘不干了!
“闭嘴!”
林云看到这里,摇了摇头。
剩下最后一位候选者,周丽娜。
周丽娜的目光在孩子们中扫视,定格在那个坐在角落的瘦弱男孩身上。
聪聪。
这孩子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细长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正低头摆弄着一个魔方,时不时咳嗽两声。
周丽娜心里盘算着。
病秧子好拿捏,只要表现出一点关心和温柔,就能轻松搞定。
这种体弱的孩子,往往最渴望关注,也最容易控制。
林云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周丽娜。
林云曾经从旁人口中得知,周丽娜在云苗幼儿园实习期间,对沈静书处处刁难。
在沈静书的班级节目上,破坏音箱,害得沈静书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