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沈云棠所料,整整一日,紫宸宫那边都未曾传出来任何消息,皇帝既没有安抚何美人,也没有责罚打了何美人的沈宝林。
直到天色渐暗,才翻了容御女的牌子。
容御女是新人,至今还未侍寝过,皇帝翻她的牌子,众人不至于眼红,只是见皇帝丝毫没有打算安抚何美人的意思,心下便各自有了计较。
皇权之下,皇帝的想法就是真理。
既然连皇帝都不把何美人当回事,她们又何须顾忌?
翌日请安,何美人为了遮掩脸上的红印子,特意上了一层粉,却还是被曹婕妤瞧了出来,当众好一通奚落嘲讽,直把何美人气得满脸涨红,却又没法子反驳。
毕竟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了一巴掌,抵赖不得。
自这日起,一连五日,皇帝都没有召幸何美人,只翻了两三个新人的牌子。
这一来,何美人更是沦为了宫中笑柄。
每日请安,都会被旁人换着花样嘲笑,说什么的都有。
每到这种时候,何美人心里对沈云棠的恨意就更添一层,但眼下有什么委屈也只能生受着。
凤梧宫每日发生的那些事,沈云棠虽然有所耳闻,却并不放在心上。
宫里的娘娘们总是今日这般,明日那般,与其跟她们斗来斗去,倒不如一门心思朝着皇帝使劲。
皇后罚她禁足十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休息,每日不用请安,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倒也舒服。
当然,二十遍宫规也是要抄的。
齐国公府是高门大户,沈家的姑娘们都念过书,能够读书识字,沈云棠也不例外,写得一手秀美的小楷。
不过五日就抄好了二十遍宫规,叫素梅送去了凤梧宫。
沈云棠在颐华轩里舒舒服服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另一边,皇帝又连着召幸了几天新人。
“主子,您被禁足了这么些天,陛下会不会把您给忘了?”素竹有些着急,“要不您也学学陆宝林,给陛下送几样点心过去?”
“陛下富有四海,哪里就缺这一盘点心了。”沈云棠笑道:“你还看不明白么,新人进宫,怎么着也得侍寝一轮吧?这是陛下给我们这批新人的体面。没见陆宝林眼巴巴地送点心过去,也不过得了一支簪子?”
素竹叹气,她知道自家宝林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可明知道自己只是干着急,总也少不了担心。
素梅在一旁伺候着沈云棠卸下钗环,嘴上不说,眼神却也是忧心忡忡的。
沈云棠知道这两个丫头都是一心为了自己考虑,但她的自信也并非空穴来风。
至少她能感觉到,皇帝对她的兴趣,或许比他目前表露出来的,还要更多一点。
否则,那支赤金宝石步摇又怎会与她阅看那日所簪的步摇如此相像?
很快,沈云棠禁足的日子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