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正是初夏时节,天渐渐热了起来,本就因怀孕食欲不振的曹婕妤心情越发烦躁,沈云棠前脚刚到凤梧宫,曹婕妤后脚便将矛头对准了她。
“哟,这不是沈宝林吗?禁足了这么些时日,可有好好反省?”
“皇后娘娘处罚公允,嫔妾岂敢不知好歹,自然日日都在殿中深刻反省。”沈云棠起身一福身,四平八稳的。
曹婕妤这话本意是想奚落她一番,可沈云棠却不接招,直接越过她向皇后表忠心,倒显得她多余了。
虽说曹婕妤眼下坐稳了胎,很有几分不同于往常的得意,但她到底记得自己是皇后的人,纵使心气不顺,却也只冷哼了一声,没再揪着沈云棠不放。
恰好此时何美人来了,沈云棠也上前一步向她行礼:“何美人安。”
态度坦然得一如既往,仿佛两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何美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冷哼道:“沈宝林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说罢,冷着脸甩袖离开。
沈云棠直起身,并不在意何美人的阴阳怪气,径直回到位置上坐好。
她表现得太淡定,众人反而没了开口的欲望。
只是曹婕妤却像是跟夏采女对上了似的,一张嘴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直说得夏采女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沈云棠原本还有些纳闷,曹婕妤怎的突然盯上了夏采女,听裴御女解释了才知晓是怎么回事。
昨儿本是夏采女侍寝,可半夜时候长乐宫却突然叫了太医,说是曹婕妤胎动不适,想请陛下来看看。以往曹婕妤也不是没以这个理由截胡过,可偏偏这回陛下不乐意管了,直接把长乐宫的太监打发了回去。
截胡不成功还丢了脸,曹婕妤转头就恨上了昨夜侍寝的夏采女。
沈云棠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哑然失笑。
只能说这夏采女也是倒霉,什么都没做,也被人记恨上了。
还有曹婕妤,肚子还没显怀就仗着身孕作威作福,实在是不聪明。
沈云棠和裴御女又聊了几句闲话,皇后才出来接受众人的拜见。
行礼过后,皇后看向沈云棠:“沈宝林禁足的这些天,想必也有所反省,日后切记莫要再犯。”
“是,多谢娘娘指点,嫔妾谨遵娘娘教诲。”沈云棠态度十分恭敬。
皇后毕竟是嫡妻正室,无论何时,她一个做妃妾的,守着规矩恭敬些,总是没错的。
皇后笑了笑,显然很满意沈云棠的态度,摆手叫她坐了。
“嫔妾瞧着,沈姐姐似乎比从前消瘦了些,想必这些日子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容御女道。
沈云棠就看过去:“容御女这话好生奇怪,皇后娘娘虽然罚了嫔妾,但却是正经教导,嫔妾心悦诚服,并无怨怼之意,何来不好受一说?”
容御女被她冷不丁刺了一下,脸上差点挂不住笑,可形势比人强,沈云棠反应太快,她此刻已然落了下风,只能咬牙道:“姐姐说的是,是嫔妾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