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刺杀一案牵涉之人甚广,萧景曜足足忙了小半个月,事情才算了结。
怀王在其中出力不少,萧景曜也不亏待他,转头就赐了他一座精美的亲王府邸。
怀王自是感激不尽,宁家也同样与有荣焉。
怀王得用,对他们来说只有数不清的好处。
宫外的宁家人欢欢喜喜等着嫁女儿,宫里的贵妃却还在被禁足。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逆党清剿一空,萧景曜才终于有时间腾出手处理其他事宜。
紫宸宫里,萧景曜放下折子:“贵妃禁足,也有半个月了吧?”
“回陛下,贵妃娘娘的确已经禁足半月有余。”梁忠道。
“柔福宫可有什么动作?”萧景曜又问。
“据奴才所知,贵妃娘娘这些日子都在殿内静心休养,只是……隔几日便会摔碎每一套茶具。”
萧景曜轻笑了一声:“罢了,走吧,去慈宁宫看看。”
贵妃素来就是这么个娇纵蛮横的性格,他对她没有什么别的期望,但也没有对牛弹琴的耐心。
慈宁宫中,太后刚喝完药,就听见皇帝来了。
摆手挥退下人,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这对全天下最尊贵的母子。
“皇帝清减了不少。”到底是亲生儿子,宁太后一看他这副模样就心疼。
“母后也是,前几日不是还说好些了吗?怎么脸色还是这样苍白?”萧景曜叹气。
“无事,人年纪大了,小毛病总是少不了的。”太后摇摇头。
“母后只管放宽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有儿子在呢。”
“是,你向来是个孝顺孩子。”太后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咱们娘俩也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是不是?”
“近来朝政繁忙,没能来向母后请安,是儿子的不是。”萧景曜道。
闲话过几句后,太后道:“这次中秋宴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确实是贵妃的错。她虽是一颗心都向着你,但做事太过莽撞,识人不清,用人不当。反倒险些酿成大祸,实在是不该。”
萧景曜低头喝了一口茶,“贵妃到底还是年轻了些。”
“贵妃一心是你,可惜性子不够沉稳,也是不得用。”太后叹气,也不跟自己亲儿子绕圈:“母后知道你不喜欢她的性子,只是她也伺候你多年,念着这点情分,你也该善待她些。”
“母后放心吧,朕又不讨厌她。只是如今表妹尚且还在禁足,朕也不好去看她。”萧景曜淡淡道。
不讨厌,意思也就是不喜欢了。
他对这位表妹,从来就没有男女之情。那时他处境艰难,帝位之争腥风血雨,哪里顾得上那些后宅的情情爱爱?
从前的宁家没得选,只能站在他身后扶持他。
可登基之后,老臣需要安抚。
否则他也不会故意做出一副宠爱她的模样。
“也罢,这些事你心里有分寸就好。”太后又道:“皇后这一胎,能生出来?”
“目前还不知情况如何,太医会尽力而为的。”萧景曜道。
“她是个心思聪慧的,可惜思虑过多也并非好事。不过,这宫里子嗣是少了些。曹婕妤和容宝林眼下可还好?”太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