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芰荷惦记的沈云棠此时正在颐华轩里照镜子呢。
沈云芙上次入宫拜见时,送来了一支鎏金累丝海棠步摇,做工极为精美,花蕊用细如发丝的金线悬挂五片镂空花瓣,行走时花瓣开合,一如海棠盛放。
也是因此,沈云棠一戴上,便尤为喜爱这支步摇。
“主子,陛下来了。”银屏从外头走进来,小声道。
沈云棠嗯了一声,扶着素竹的手起身去了门口。
“嫔妾给陛下请安。”。
“爱妃免礼吧。今儿又是在屋里做什么呢?”萧景曜这会儿显然心情很好,脸上还带着笑。
“陛下来得巧,嫔妾这儿正好有一份刚做出来的桂花粟子糕,怎么说这些桂花也是嫔妾亲自收来的,陛下不如赏脸尝一尝?”沈云棠笑着给他夹了一块。
“不错,如今也正是吃这些的时候,爱妃有心了。”萧景曜对点心不似沈云棠那般钟爱,只吃了一块就擦了手,转而饶有兴致地看她:“从前倒是看不出,爱妃于吃食一道似乎颇有些别出心裁的想法。”
俗话说君子远庖厨,萧景曜从小到大就没有亲自动手做过什么吃食,他的身份也无需他动手,轻飘飘一句吩咐,底下就自会有人抢着为他做。
而沈氏出身齐国公府,就算不受重视,想来沈家也不至于短了她的吃食。
可若说沈氏只是闲来无事想要打发时间,那也未免太上心了些……
“陛下这话究竟是夸我还是心疼我呢?”沈云棠问。
“爱妃可以猜猜看。”萧景曜挑眉。
“哼,陛下还真是吃完就翻脸不认人了。陛下前几日在行宫吃甜碗子的时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沈云棠撅嘴,撒娇道:“您那个时候还夸嫔妾心灵手巧,让您有口福了呢。”
“朕说了什么倒是惹得你满嘴抱怨?嗯?”萧景曜伸手捏她的脸。
“陛下戏弄嫔妾,嫔妾还亲手做点心给您吃,这……算不算是以德报怨?”沈云棠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萧景曜笑起来,这点心何时又变成她亲手做的了?
这女人,当真是牙尖嘴利。
萧景曜看了她一会,又换了个话题:“过两日便要入冬了,棠儿这里可还缺什么?如今天气凉了,要是有什么不足的,就跟朕说。”
沈云棠牵住他的手:“嫔妾这里不缺炭火,也不缺吃食,更不缺衣裳。要说最缺的,那就只有玉树临风又潇洒的陛下了。”
萧景曜似笑非笑地抬眼:“棠儿想要的,似乎比旁人多了些。”
“陛下这样好,有谁会不想要?”沈云棠伸手轻轻描摹他的眉眼:“若是有谁不想要,岂不是说明那人不喜欢陛下?毕竟,哪个女子不会期望自己喜欢的男子日日都能够留在自己身边?”
“陛下口中的旁人,若是确有其人,陛下可千万要小心了。”
“为什么?”萧景曜揽住她的腰,把人抱到怀里。
“陛下,这后宫里的姐妹有谁会不喜欢您呢?那人这么说,也不过是装模作样,口是心非,想要骗您罢了。”沈云棠笑眯眯地勾住他脖子:“连喜欢陛下都不敢说出口的人,也未免太不磊落了。您瞧瞧,嫔妾不仅一心一意地喜欢您,对您还如此坦诚,是不是最合您的心意啦?”
“哦?果真如此?”
“自然是真的。陛下~陛下~嫔妾最喜欢您啦。”沈云棠在他脸上亲了亲。
“朕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萧景曜笑起来,捏住她的腰:“还不传膳?”
说完了,也不放开,直叫屋里的奴婢们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等晚膳摆上桌了,萧景曜才肯松手。
两人用过膳后,又一起下棋。
萧景曜棋艺还算不错,但沈云棠也是不肯轻易相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