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华轩里,沈云棠听了这些消息,心中顿时了然。
萧景曜这回故意装模作样,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把成王这条‘大鱼’给钓出来。
先帝尚在时,九皇子成王与八皇子关系甚笃,八皇子在一众兄弟中武艺最为高强,曾数次领兵与北戎人作战,从无败仗。
连先帝都夸他是天生的将才。
只可惜后来被人暗害,坠马而亡。
想来,成王约莫是借着八皇子留在塞北边关的旧部,才能与北戎大王子取得联系,甚至密谋颠覆大晋江山。
沈云棠记得,上辈子成王谋逆一事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只因那时恰逢萧景曜围猎受伤,有些人自然而然就因此生出了别的心思。
当然,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最后的结局都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这件事的水落石出,南阳侯彻底洗清了冤屈,许是为了安抚他,萧景曜大手一挥,又赏赐了不少东西送去侯府。
望月轩里,妍美人不仅解了禁足,还晋位成了婕妤。
众人一时心情复杂,只得叹一句因祸得福。
彼时,已经是十一月里了。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颐华轩里早早就摆上了炭盆子。
“主子,陛下又往望月轩那边去了。”知夏抬手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沈云棠嗯了一声:“妍婕妤昨日才晋位,近来家中又遭了难,陛下想多去看看她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这也两日了,她总不能借着这个由头一直霸占陛下吧?”素竹不服气地嘟囔道:“她如今也晋位了,日后在您跟前,只怕会更加得意呢。”
“那你倒是说说,妍婕妤位份不低,人也得宠,连陛下都乐意宠着她,她为何不能得意?”沈云棠笑了笑:“你呀,做好咱们轩子里的事就是了,何必跟她过不去?”
“奴婢就是看不惯她嘛,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她可没少伙同五姑娘一道欺负您!”素竹气呼呼的。
“倔丫头,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还成日记着它做什么?”沈云棠摇头失笑,颇有些无奈。
心想,只要妍婕妤不是个实心眼的傻子,这些时日就得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萧景曜前些日子的做派虽然是做戏,可未必就没有想试探南阳侯的意思。
要是南阳侯那时真的做出什么事来,只怕一家老小就都没了活路,说不定比如今关在诏狱里的成王一家子还要更凄惨些。
妍婕妤只要能想明白这些,就必定不敢再在宫里造次。
她如今的位份、宠爱、衣裳首饰、金银珠宝,全都是皇帝给的,而这些东西,皇帝也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轻飘飘地收回。
甚至就连她引以为傲的侯府门楣,也可以在帝王的一念之间消失殆尽。
经历了这一回,妍婕妤从前那般眼高于顶的性子,恐怕也会变一变了。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众人齐聚凤梧宫请安。
禁足多日的妍婕妤重新出山,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一身月白色裙子,气质瞧着倒是比从前更仙气飘飘了些。
因着晋位,她的座次也往前挪了挪,如今正正好和沈云棠相对而坐。
“多日未见,妍婕妤依旧风采动人,只可惜容才人没机会瞧见这一幕了。”沈云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