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才人以下犯上,藐视宫规,受罚也是理所应当。”妍婕妤声音凉凉的。
“哟,这话说的,妍婕妤从前与容才人不是闺中好友吗?怎的一进宫就闹成了这样?”蕙美人笑着掩嘴。
蕙美人也是个记仇的,如今瞧着妍婕妤是怎么都不顺眼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以为蕙美人应当比旁人更懂这个道理。”妍婕妤冷冷道:“你与吴采女从前同住一轩,瞧着也是感情颇好,如今不也就那样?”
蕙美人冷笑:“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妍婕妤当真是大言不惭得很!”
妍婕妤端起茶盏,压根不接她的话。
蕙美人见状,更是怒极。
“皇后娘娘到。”
正这时候,皇后出来了。
蕙美人再是生气,也不得不顾忌着这里是凤梧宫,只能随着众人一起行礼请安。
“好了,不必多礼,都坐吧。”皇后摆手,看了一眼外头:“这几日天寒,你们也都注意着保暖,别冻出毛病了。”
“是,多谢娘娘关心。”瑾妃规规矩矩道。
“嗯,今日便是冬至了,一会儿贤妃妹妹带上二皇子,你也带上三皇子,咱们一道去慈宁宫热闹热闹,陪陪母后。”皇后叮嘱道。
苏贤妃和瑾妃自然无有不应。
这样的小型聚会,就算是殊荣了。
又能见着皇帝,又能在太后跟前露脸,自然人人都想去。
沈云棠估摸着,这聚会大概只许妃位以上参加,连生了大公主的恪修仪都没资格去。
不过这些都是高位娘娘的勾心斗角,不是她一个婕妤该操心的事。
待到请安散了,沈云棠回颐华轩换了身衣裳,和蕙美人一道在她的住处过节,裴御女自然也是一起。
丽景宫院子里恰好有一棵梅树。
虽说是宫里常见的红梅,但冬日飘雪时,瞧着也十分好看。
三人在殿内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锅子,有美景有佳肴,倒也有些意思。
“如今天冷,容才人失宠又禁足,望春轩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蕙美人感叹道:“刚进宫的时候谁能想到,她竟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先前借着有孕很是没与人交好,又仗着自己生下了皇嗣作威作福,那些个被她为难过的人,如今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裴御女道。
显而易见,她对容才人也没什么好感。
“说到底,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沈云棠淡淡道。
在后宫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走不长远的。
容才人全靠运气才生下皇子,若是从此安分消停,即便没有宠爱,日子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可她不仅不肯消停,反而越发地兴风作浪。
皇帝对她本就没什么情意,如此这般,哪里还忍得了不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