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有四皇子在,容才人日后也不算全然没有指望。
沈云棠吃着热腾腾的锅子想。
冬至一过,天越发地冷了起来。
十二月的时候,雪下得比往年要小些,但宫中各处还是多了不少积雪。
如今夏宝林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皇后便叫她不必出来请安。
月份比夏宝林更大的贵妃也是一样。
这一来,就省了路上出事的概率。
年底事多,皇后忙的分身乏术,也顾不了那么周全。
陛下在前朝也是一样的忙碌,已经半个月没进过后宫了。
沈云棠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倒也悠闲。
只是因着天冷,整个人比往常更容易犯困,总是觉得懒怠,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沈云棠只把这当成是气血不足带来的毛病,并没有放在心上。
腊月十七这一日,沈云棠照旧带着素竹去凤梧宫请安。
昨儿是静美人侍寝,韵宝林嫉妒得跟什么似的,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静美人有家世有宠爱,自然也不甘示弱。
也不知怎的,话题忽然就扯到了沈云棠身上。
“静美人这话好生奇怪,怎么,这宫里难不成就只许你假模假样地跑去贞婕妤那儿截胡?”韵宝林冷笑道。
沈云棠没想到自己看戏也会被‘误伤’,神色淡淡:“静美人那时初初有孕,陛下若是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岂不是就成了为天下人所不喜的薄情寡性之人?”
“贞婕妤这说话真是一贯的不讲道理,竟是连陛下的名声都不顾了。”方御女哼道。
“你倒是讲道理,这宫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方御女做主了?”沈云棠冷漠地看着方御女。
“贞婕妤想靠位份压人,如今倒还早了些。”方御女冷哼:“被截胡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贞婕妤这般假惺惺的才是叫人倒胃口呢。”
“方御女位份不高,口气倒不小。只可惜陛下一年见不了你两回,想来还没见识过你这般伶牙俐齿的模样。”沈云棠冷笑:“方御女还是多为自己操点心吧,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又何谈晋位呢?”
方御女被她嘲讽得满脸臊红,“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能憋出几句有用的话。
待到众人散了,方御女还不忘狠狠剜她一眼。
沈云棠视若无物,扶着素竹的手继续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沈云棠忽然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紧接着眼前一黑,失重感袭来,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素竹吓得叫出了声,赶忙眼疾手快地把人抱住。
凤梧宫门口守着的宫女也吓了一大跳,忙不迭跑进去禀报皇后娘娘。
皇后一听,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如今贞婕妤受宠,眼下却晕倒在了凤梧宫门口,八成是遭了旁人的暗害……
想到这,皇后不敢再耽搁,连忙叫人去请太医。
萧景曜匆匆赶来的时候,沈云棠已经躺在了凤梧宫外间的榻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嫣红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
萧景曜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女人平日里看着张牙舞爪的,其实瘦弱得很。
风一吹就能把她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