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毕竟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于帝王而言,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区别只在于他想不想管罢了。
当夜,萧景曜留宿在静美人的听雨轩。
随着这一胎月份渐大,胎像越发稳固,沈云棠也就由三天见一次太医改为五天见一次。
只是因着天气越来越热的缘故,沈云棠忽然变得嗜睡了起来,不止夜里困得早,白日也总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接连三日这般,沈云棠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按理来说有孕的确会叫人嗜睡,可她先前从没有过这样的反应,而且夜里做梦实在是很多,反倒叫人睡得不安神。
素梅也觉得很是不对劲:“娘娘如今身子渐渐沉了,怎么会比从前越发嗜睡?”
她虽然没有生育过,但也听说过,月份越大,孕妇夜里越是难以入眠。
“别猜疑了,去请卢太医来吧。”沈云棠叹气,心知自己八成是被人给算计了:“知夏,迎春,你们两个即刻带人把颐华轩上下好好检查一遍。”
虽说自打她怀孕,颐华轩每隔两日就会检查一遍,生怕叫她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但如今看来,还是百密一疏。
“主子,您三日前……不是正好用了恪修仪送来的月桂发油?”素竹忽然道。
沈云棠蹙眉:“去把剩下的发油拿过来。”
恪修仪送的月桂发油味道清香,极为好闻,她近几日的确一直在用。
可那发油她是叫人检查过的,里面并没有掺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卢太医来的时候,就见贞充仪坐在一旁,正对着那两盆开得正好的山茶花。
请脉之后,卢太医面上神色有些不对劲。
“本宫身子如何了,卢太医直言便是。”沈云棠淡淡道。
“回娘娘的话,娘娘的身子如今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一种药物的影响。这药……应当是前朝禁药,初时服用能叫人有好颜色,但日子久了便会产生成瘾性,让人欲罢不能。此药的特性就在于,不管是服用、涂抹还是吸入,都会产生药效。倘若服药之人同时用了薄荷叶,轻则嗜睡多梦,心神不宁,重则会导致神志不清,甚至疯癫失智。”
沈云棠听了,面上不显,手中的茶杯却直接扫落在地,“啪”地一声摔了个粉碎。
“本宫竟是不知,颐华轩内竟有这般厉害的毒物!”
素竹几个都吓得当场跪了下来,心知这是主子发火的前兆。
气氛正凝重的时候,皇帝来了。
“出了什么事?”萧景曜扫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微微皱眉:“卢太医,你来说。”
卢太医呐呐地应了一声,忙又朝皇帝解释了一遍。
萧景曜听完之后,面色十分难看:“好端端的,前朝禁药怎么会出现在颐华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