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微臣方才进殿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甜香,许是……有人将那药掺在了这几盆花里。”卢太医小心翼翼道。
“果真?”萧景曜脸色一沉:“梁忠,你们几个陪卢太医一起,好好检查检查这几盆花。”
梁忠领了命,忙带人上前检查起正殿的几个花盆来。
外头看不出什么,可其中一盆与另一盆相比,颜色更加鲜艳,花瓣却少了许多。
梁忠心中咯噔一下,不敢耽搁,索性叫人将花盆最上面的几层土刨开,就见底下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褐色粉末,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卢太医低头一看,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如何,卢太医可看得出这是什么?”
“回陛下,这……便是那禁药的碎末。”卢太医战战兢兢。
见此情形,沈云棠心中有了数,示意素竹把那月桂发油递给卢太医:“太医您看看,这发油里可是掺杂着薄荷叶?”
卢太医仔细闻了闻,神色骤变:“娘娘猜得不错,薄荷叶本身无毒无害,味甘、涩,然而一旦与那禁药同时使用,便是致命之毒了。幸而娘娘您发现得早,如今还不碍事,未曾伤及皇嗣,若是迟上几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爱妃,这发油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萧景曜蹙眉。
“陛下,这发油虽是恪修仪姐姐赠与嫔妾的,但嫔妾不觉得修仪姐姐会有谋害嫔妾的心思。陛下您瞧,这背后下毒之人的胆子多大,连您送嫔妾的花里头都掺进了前朝禁药,又遑论这发油呢?”沈云棠道。
“好!好得很!朕倒是不知,这后宫竟有人猖狂至此,敢拿这样毒辣的东西谋害皇嗣!”萧景曜气极反笑,站起身来,一掌扫落了茶盏:“梁忠,给朕彻查此事,五日之内,朕要知道这东西究竟是哪来的!”
“此事就有劳梁公公和卢太医了。”沈云棠叹口气。
“你们几个,把另外几盆花也仔细看看。”萧景曜说罢,牵着她回了内室。
“可惜了,这些茶花,都还开的正好呢。”沈云棠叹息道。
“喜欢以后朕再给你寻来,想要多少盆都有。”萧景曜握紧她的手:“万幸你和孩子都没事。”
这女人狡猾又聪慧,甚得他心。
若是就这么死了,当真可惜。
“也不知背后这人是谁,竟这般容不下嫔妾。”沈云棠又叹气。
是生气,也是做戏。
她这一胎如今才刚满六个月,那前朝禁药又恰好能摄人心魂,若是真叫背后之人得逞,她这一胎生下来还能有个好?
不论孩子有什么问题,她都势必会失宠。
先帝的宜妃娘娘不正是因为生下了一个满身胎记的男婴,才被视为不洁之人,彻底失宠的么?
可见这背后之人的心思有多毒辣。
“连朕送出去的东西都敢动,此人自然是胆子极大的。”萧景曜冷笑:“爱妃放心,朕既然下令彻查此事,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