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曜说得斩钉截铁,沈云棠却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连皇帝送出来的东西都能插手,这背后之人只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查出来的。
果不其然,次日,梁忠才刚顺着内事省专门管理花草的几个太监查下去,就听闻br>线索一下断在了这里,事情就不好查了。
梁忠只能继续在内事省的人身上下功夫。
花了整整三日,才从他们口中挖出两个人名——一个是太监王四,一个是宫女宝翠。
好巧不巧,这两个人恰好都是在何美人跟前伺候的。
于是,出事后的第五天,何美人被人带去了紫宸宫。
何美人跪在正中央,上头是皇帝皇后,两侧是其余嫔妃。
众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这样的毒物出现在了宫中,如何不叫人后怕?
“嫔妾是冤枉的,嫔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何美人哭的嗓子都哑了,额头上冷汗直冒,整个人汗涔涔的。
“冤枉?你且说,王四是不是你的太监,宝翠是不是你的贴身大宫女?”皇后冷冷道:“平素你与贞充仪的口舌之争本宫不曾多管,可如今事涉皇嗣,谋害皇嗣的罪名,你承担得起?”
“你若是受人指使,趁早坦白从宽,本宫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皇后这话说得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这后宫里谁不知道何美人就是贵妃的人?
要说指使,恐怕也只有荣贵妃指使得了她。
“皇后娘娘,嫔妾真的没做过,求皇后娘娘明察,此事与嫔妾无关啊!”何美人跪在那,脸色煞白,浑身发软,不住地哭求着。
“皇后娘娘,何美人素来耿直,想来未必能将此事做得如此不留痕迹,倘若是有人借了她那两个奴婢的手……也未可知呢。”荣贵妃冷不丁开口道。
“哦?贵妃这话的意思是,本宫与陛下冤枉她了?”皇后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荣贵妃:“何美人脾气跋扈,时常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试问这宫里又有谁指使得了她的贴身宫女?”
荣贵妃轻笑:“皇后娘娘,给人定罪也是要讲证据的,您只听信那两个奴才的一面之词,怕是有些不妥吧?”
“贵妃娘娘说这些,是为了袒护何美人吗?”沈云棠直接越过了众人,径自走到了荣贵妃面前:“嫔妾知道贵妃娘娘与何美人一向姐妹情深,可日后若是任由何美人再在宫中兴风作浪,恐怕受害的,就不止嫔妾一人了。”
“何美人做了错事,合该严惩。贵妃娘娘也要学会将一碗水端平才是。”
“贵妃娘娘若是再一味地袒护下去,嫔妾都要怀疑您就是那个幕后主使了。”
沈云棠笑盈盈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你简直放肆,当着陛下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呢?”荣贵妃怒气冲冲:“本宫也有皇子,何至于要费尽心思害你?你肚子里这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既如此,贵妃娘娘还是少说几句为好。”沈云棠嗤笑:“省得旁人还以为娘娘这是在包庇共犯呢。”
“沈氏,你大胆!”荣贵妃气得脸都红了,看向皇帝:“陛下,贞充仪也太过没规矩了些,您可不能不管呀!”
“贵妃娘娘当着众人的面就敢仗着位份对嫔妾如此咄咄逼人,私底下还不知怎么容不下嫔妾呢。嫔妾如今出了事,贵妃娘娘说不定乐见其成得很呢!”沈云棠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场反唇相讥道。
“好了,都住嘴!”萧景曜冷脸:“事实如何,还有待查证。梁忠,将何美人贴身伺候的奴才和这两人一道都送去内刑司吧,事情什么时候查明白了,再把人放出来。”
梁忠应了,很快将人拉走。
何美人闻言,颓然地歪了身子,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