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不可能是危害沈家利益的事。
她要是手伸得太长，反倒容易惹娘娘不悦。
被韩氏认为有本事的毛氏，这会儿正在自己屋里坐着，手里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哎哟，余妈妈，你是不知道，那皇宫有多气派，御花园都快比咱们整个国公府还大了，还有御书房，门口守着好几排带刀侍卫，我一进去腿都差点软了！”毛氏感叹道：“幸好娘娘提前交代过我，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要不然我可真怕会紧张得开不了口。”
“夫人这话说的太过自谦了些，老奴可都听说了，今日多亏有夫人您挺身而出，这才揭穿了陈氏那歹毒妇人的阴谋，狠狠挫了挫二房的锐气。”余妈妈笑着给她捶肩。
闻言，毛氏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恶人自有天来收，陈氏自己不肯给自己积阴德，落得今日的下场也是活该。”
她这回肯配合贞昭仪一道里应外合，一来是想向四丫头释放善意，毕竟将来她儿子若是要升官，也不好说需不需要四丫头帮衬呢。
二来嘛，是因为她与陈氏一向关系不睦，自然乐意帮忙踩上一脚。
说起来，一开始毛氏对陈氏也是极尽讨好的。
毕竟那时候陈家正是鼎盛的时候，二房又是嫡出，在府中素来比三房更说的上话。
可那时的陈氏年轻又骄傲，整日眼高于顶，不仅瞧不上她，而且连带着她家老爷的庶子身份也瞧不上。
泥人尚且也有三分气性呢，几次三番碰壁之下，她和陈氏的梁子也就彻底结下了。
“夫人说的是，这二房连个男丁都没有，如今也就靠着宫里的昭仪娘娘撑着了。”余妈妈笑道。
她最是知道毛氏爱听什么，否则也不可能只花了五年时间就成了毛氏身边最得用的婆子。
与此同时，宫中众人也都知晓了御书房中发生的事。
谁都没想到，贞昭仪竟然就这么当着陛下的面承认了自己的庶出身份，还敢跟嫡母撕破脸，直接对簿公堂。
更叫众人意外的是，陛下不仅没怪罪贞昭仪，反而选择了维护她，重罚陈氏。
望月轩里，妍昭媛懒懒地躺在美人榻上，冷笑道：“贬妻为妾？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嫡妻一转眼就成了妾室……沈氏这一招还当真是杀人诛心啊。”
她从前与沈婉娴交好，时常出入齐国公府，自然清楚这对母女有多心高气傲。
沈氏这么做，无异于把陈氏最看重的脸面直接踩了个稀碎。
“娘娘，那陈家托人送进来的信咱们还要收吗？”暗香犹豫道。
“不必，随意找个由头打发回去就是了。”妍昭媛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陛下如今铁了心要护着她，这种不痛不痒的流言根本伤不到她分毫，就算继续下去也只是做无用功罢了。”
“可陈氏从前毕竟是她的嫡母，她这样不孝不悌……难道就不怕遭了陛下厌弃？”暗香不明白，这宫里的女人再是心狠，在陛像贞昭仪这样肆无忌惮的，实在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