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罚他抄几篇文章,或者一日不许用膳。
“娘娘莫急,陛下也是有分寸的,定然不会任由底下的人乱来。”佩兰道。
苏贤妃叹气:“说起来也怪我,当初就不该在桓儿面前提那些陈年旧事,反倒叫他上了心。”
“二皇子一向孝顺,知道您在静修媛手上吃过亏,自然不会给那对母女好脸色。可陛下也实在太过偏心,明明双方都有错的事,却只罚咱们二皇子一个人。”佩月哼道。
这话说的就有些不敬了。
一个宫女,就算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也是没资格议论陛下的。
可这回苏贤妃却并没有出言制止。
因为佩月说的正好也是她的心里话。
“是啊,还有二公主和七皇子,生怕陛下不够生气似的,还要故意去添一把火呢。”
苏贤妃是叫太监花了大价钱去打听的消息,自然能打听出细致的。
“好了,这些话都不必再说。”苏贤妃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如今皇后受了重伤,宫权势必旁落,后宫之中除了本宫和瑾德妃,想来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够担此重任。”
二皇子此番虽说一时情急闯了祸,但到底年岁还小,尚未及冠,即便日后有人拿来说嘴,也能用一句年少不懂事含糊过去。
而宫权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还有皇后的身子,即便能够恢复,失宠也是必然的了。
苏贤妃这边斗志昂扬地想着争宫权的事,丽景宫里,蕙充媛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岚儿这孩子,遇事总是喜欢强出头,都教了她许多次了,旁人的闲事何必去管?平白的招惹回来一身是非。”蕙充媛愁得直叹气。
这些年,二公主渐渐长大了,她也早就没了宠爱,要不是贞昭仪还肯照拂一二,她们母女俩在宫里哪能过得这般顺心?
“娘娘别担心,咱们二公主心善归心善,聪慧也是真聪慧。就算您不在,那不是还有贞昭仪娘娘吗?昭仪娘娘肯定会看顾着的。”她身边伺候的丫头忙劝道。
“哎,岚儿就是不明白,这宫里哪是能随意发善心的地方?”蕙充媛摆手:“罢了,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贞姐姐的性子最是护短,怎么也不至于叫岚儿受旁人欺负。”
“是呢,谁不知道,这宫里除了七皇子,贞昭仪娘娘最喜欢的就是咱们二公主了,那真真是当作亲闺女一般的。”
蕙充媛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她没说的是,自家女儿被养出这么一副‘侠义’心肠,少不了贞昭仪的‘功劳’。
毕竟无论她讲多少大道理,二公主总觉得自己就算犯错也有贞母妃帮忙兜底,所以她讲的那些话基本上全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