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气,也不为自己争辩什么,应了一声就去院子里受罚了。
说是受罚,实则也不过是每人二十个板子。
就算七皇子落水一事罪不在他们,但他们没能护住皇子,办事不力,不受罚也是说不过去的。
“娘娘,太医嘱咐过您要静心修养……”迎春小心翼翼劝道。
“怎么,现在你也要来做我的主了?”沈云棠淡淡瞥她一眼:“罢了,去叫小厨房做一碗汤面送来吧,再配两个小菜。”
“是,娘娘您晌午都没用膳,这会儿是该用些东西了。”迎春松了口气,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小厨房。
迎春一走,沈云棠就下了床:“知夏,来伺候本宫更衣。初八,你去找一根麻绳来,越结实越好。”
众人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是也忙伺候起来。
等到用过了膳食,初八那边也找来了麻绳。
“娘娘,您这是……”迎春瞧见沈云棠换了一身玄色深衣,手里还握着一根麻绳,整个人都有些怔楞。
沈云棠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吩咐道:“幽兰,杜若,你们几个留下照看好七皇子。知夏,初八,你们找几个力气大的奴才带上,随我一起去重华宫。”
知夏一听就知道,主子这是咽不下这口气,要亲自去重华宫找苏贤妃算账了。
就在这时,小元子从外头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娘娘,苏贤妃带着人来了,说是想来给您赔个不是,这会儿就在门口等着呢。”
“好啊,我还没去找她,她倒是主动送上门了。”沈云棠轻轻笑了笑,把麻绳递给知夏:“既然贤妃娘娘亲自大驾光临,那你们就随我一道出去见一见吧。”
知夏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迅速把麻绳藏进了袖子里。
颐华轩外,苏贤妃面色淡然地坐在轿撵上,丝毫没有被拒之门外的尴尬。
“娘娘,这宸妃也太轻狂了些!您好歹是一品妃位,远比她一个二品妃尊贵,您都主动低头过来赔罪了,她倒是还敢摆架子拿乔,简直成何体统!”佩月忿忿不平道。
“好了,这种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苏贤妃叹了口气:“今日之事的确是桓儿做的不对,我若是还以势压人,那成什么样了?”
“可二皇子只不过是无心之失……陛下也忒偏心了……”佩月小声道。
“区区一个奴婢,也敢在背后妄议陛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女声打断了。
主仆俩抬眼看去,就见沈云棠慢悠悠地走到她们跟前,似笑非笑道:“陛下一没罚二没打,二皇子犯了错还能全身而退,这便是你口中的‘偏心’,嗯?”
“求宸妃娘娘恕罪,是……是奴婢失言了。”佩月咬牙道。
“都说苏贤妃娘娘是出了名的贤德人,素来贤名在外,可如今看来,娘娘连自己宫里的奴婢都管不好,恐怕担不起这贤德的名声吧?”沈云棠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