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着实促狭,玉妃没忍住笑出了声。
新进宫的嫔妃们听着上头高位娘娘们的说笑,是不敢接话的,都只是挂着笑听着。
瞧着,宸妃与德妃,玉妃的关系都不错,就是似乎跟贤妃不大好?
德妃毕竟是潜邸的老人了,玉妃又是月氏国的公主,两个人还都得了陛下赏赐,想来应当也是得宠的。
这么看来,高位娘娘中最弱势的恐怕就是贤妃了?
新人们心中各有心思,只是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
早请安散了,众人各自回去。
沈云棠回到棠梨宫,早膳已经摆上了桌。
“今儿这批新人,资质倒是都还行。”沈云棠坐下来:“那位贺御女的确是个貌美的,就是位份低了些。”
沈云棠原本还以为陛下至少会给贺氏一个宝林的位份,毕竟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表妹。
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岔了。
“奴婢瞧着,皇后娘娘怕是不大情愿叫自家表妹入宫的,不过眼下木已成舟,她也没法子了。”迎春道。
“皇后如今地位不稳,贤妃和德妃没了宫权,可都虎视眈眈地等着她犯错呢。就算不情愿贺氏进宫,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了。”沈云棠笑了笑:“旁人也不是傻子,有贺氏这么个亲表妹在,皇后若是再想找别的帮手,可就不容易了。”
“是啊,不说旁的,皇后娘娘光是应付贤妃,就够费脑筋的了。”迎春一笑:“要奴婢说,到底还是贺家糊涂。一家子表姐妹,一个做嫡妻,一个做妾室,说出去也不像话啊。”
“贺家以前还显赫,后来虽然没落了,但又出了个状元郎,还娶了戚家女,只可惜空有才华,做官的本事不怎么样。这些年虽说借着戚家的势从地方上慢慢调回来了,可却也只是个虚衔儿,比不得戚小将军,更比不得镇国公。若是没有戚家照拂,在京城里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知夏端来热茶:“如今这般巴巴的把女儿送进宫,大概是指望着靠女儿飞黄腾达呢。”
“贺家如此做派,也难怪皇后瞧不上。”沈云棠摇摇头,端起茶道。
“娘娘说的是,贺家人眼皮子这样浅,想来是成不了什么事的。”知夏哼道。
沈云棠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
上辈子,戚小将军战死沙场,皇后在宫中势单力薄,戚家也是想了不少法子要将贺氏送进宫里。
然而,有荣贵妃和宁家从中作梗,贺氏终究还是没能有机会进宫,只得在宫外找了个侯爵府的次子草草嫁了。
这一世,没了荣贵妃,贺氏倒是顺顺利利地进宫来了。
只是,究竟能不能得宠,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很快就到了新人们能侍寝的时候,敬事房制好了新的绿头牌,六个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眼巴巴地等着陛下翻自己的牌子。
结果等来等去,等到天都黑了,才等来消息,说是陛下去了棠梨宫。
众人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难免有些怨气。
新人也就罢了,老人们更是五味杂陈。
从前的荣贵妃得宠,妍昭媛也得宠,可哪个也没有如宸妃这般,得宠近十年,依旧长盛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