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次日一早请安,少不得又有人说酸话。
“哟,宸妃今日倒是神清气爽得很。”妍昭媛笑道:“不过也难怪,这么多花骨朵似的新人,陛下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唯独宠爱你一人,当真是叫人羡慕啊。”
沈云棠一笑:“怎么,妍昭媛的意思是,陛下不来我这儿,我就不能神清气爽了?”
“嗨,宸妃姐姐这话说的。我也不过就这么一说,虽然姐姐如今也不年轻了,但我自然是盼着姐姐什么时候都神清气爽的才好。”妍昭媛道。
“年轻不年轻的,我倒无所谓。咱们再怎么年轻,那也年轻不过这些个新来的妹妹们,既如此,又何必自寻烦恼呢?”沈云棠淡淡的。
“姐姐说的极是呢。但愿日后若是哪位新人得宠了,姐姐也还能这样淡定。”妍昭媛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沈云棠懒得接话,干脆低头喝茶。
昨儿折腾了一宿,也没睡好,她这会儿还犯困呢。
早请安一散场,沈云棠就忙不迭坐上撵,回宫补觉去了。
她是没把这么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可有人却气坏了。
回到望月轩,妍昭媛还没更衣,就先摔了几个茶碗。
她自认不比任何人差,可自打九皇子出生,皇帝就越来越不爱来她这儿,从一个月来一回,渐渐变成一年半载也来不了两回。
偌大的望月轩,成日冷得就跟冰窖一般。
如今,就连从前不如她得宠的沈氏也敢光明正大地无视她了!
“宸妃也不是什么年轻小姑娘了,倒是还能豁得出脸皮和新人争宠。”妍昭媛冷哼一声:“表面上装得光风霁月,私底下谁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着陛下去她那儿?”
她这会儿明摆着在气头上,浮香压根不敢接话。
“你们几个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本宫这话还说错了?”妍昭媛也是气得不轻,只能拿下人撒气。
“奴婢不敢。”浮香忙跪下:“奴婢不敢妄议主子们的事。”
妍昭媛哼了一声,虽说心里还是生气,但到底没再继续砸东西。
“娘娘,罗采女来正殿给您请安了。”暗香走进来道。
“本宫不想见她,你随意找个由头打发去了就是了。”说起这事,妍昭媛更来气了。
今年选入宫的秀女不过只有六个人,宫里多的是空置的宫殿,可皇后却偏偏要将罗氏塞来她这儿的侧殿。
若换作从前,即便是皇后,也断然不敢这样明着给她难堪。
妍昭媛越想越气,摆手道:“去去去,你们都出去,本宫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
浮香如蒙大赦,忙不迭退出去了。
暗香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敢多说什么,也低着头退出去了。
她想,主子这两年渐渐没了宠爱,脾气却反倒越发地急躁起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