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时候,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寸。
内刑司审赵太医真是没费劲,不过半日功夫,就是厚厚一沓供词。
佩兰和佩月也是一样。
她们对苏贤妃是忠心,可内刑司的刑罚又哪里是她们能扛得住的?
皇帝一下朝,就拿到了三人的供词。
皇后的药方子是五年前换的,赵太医也承认他是奉贤妃之命,偷偷将药方里的一味药换成了罂粟花。
不懂药理的人自然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可天长日久的,这罂粟花虽说能有镇痛之效,却极易成瘾,还会致使身子亏空,外阳内虚。
也是因此,皇后只是不小心误食了些许藜芦,身上的毒却发作得那样快。
瞬息之间,就没了性命。
“好啊,她苏氏真是有本事得很!”萧景曜冷笑,扬手将东西丢在桌上:“传朕旨意,将重华宫所有人收押内刑司,好好地给朕审!”
梁忠一惊,这是要清算了?
不过皇后毕竟是国母,谋害皇后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不审也是说不过去的。
“你们去,请贵妃与众人来吧。”萧景曜道。
沈云棠这会儿正领着后宫嫔妃给皇后上香烧纸呢,就见梁忠忽然来了。
“诸位娘娘们,陛下有请。”梁忠上前一步,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众人皆是一惊。
虽然预料到了这事多半跟苏贤妃脱不了干系,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能耐得住性子耗费五年布下这么一个局,目的就只是为了要皇后的命。
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毒,简直令人发指。
想到这,沈云棠瞥了一眼站在后头的周才人。
这些年,静妃依旧得宠,周才人在宫里却跟透明人没什么区别,常常一年半载都见不到皇帝一面。
也是因此,即便她一早就投靠了苏贤妃,重华宫对她的态度也不怎么热络。
这一回周才人能有胆子挺身而出,约莫是想着,哪怕豁出去,也要借此机会搏上一搏。
只有苏贤妃这个旧靠山彻底倒了,她才能有机会去寻找新的靠山。
这么一想,静妃的这个妹妹,倒还不算太笨。
这头,众人被请去了紫宸宫,看着那沓供词上密密麻麻的无数罪证,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皇后中毒之事也就罢了,大皇子夭折,六皇子出花,宸贵妃被下药,还有当年卢充仪染上疫病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竟都有苏贤妃的手笔。
另一头,重华宫被彻底关了宫门,所有人都被送去了内刑司,要是有人敢反抗,内刑司的大力太监们就直接动手把人拖走。
外面闹成一团,正殿里也已经乱了。
苏贤妃端坐在上首,一个人坐在空****的大殿中,殿内的座椅,摆件都被人翻成了一片狼藉。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这一遭是躲不过了。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