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没来害我就好。后宫女子,争宠本来就是各凭手段的事。”沈云棠摆摆手:“只是方才瞧着她也比从前苍老了不少,多少有些恍然。”
“娘娘担心这个做什么,德妃娘娘如何奴婢不知道,可您瞧着跟从前压根没区别,还是一样好看。”知夏道。
“你呀,就知道说这种话哄我开心。”沈云棠失笑。
她想,就算她对皇帝没有那么多旖旎心思,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她的日子的确过得不错。
女子嫁人之后过得是好是坏,用不着多说,只看神态就能看出来了。
即便是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在宫里过得不好。
身为帝王,他其实已经给了她大多数皇帝都给不了的偏爱,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尤其是这几年,方方面面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红梅在雪中绽放,沈云棠就坐在亭子里,一边赏花,一边沉思。
渐渐的,就开始想的越来越遥远。
还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事。
许是这一日吹风吹久了,夜里回去就病倒了。
虽然只是染了风寒,不怎么严重,但强撑着病体还要操持年宴,多少有些磨人。
也不知是不是操劳太过,这场风寒断断续续了十几日都没能痊愈,一直等到过了元宵节,才稍微有了点起色。
只是没好几天,忽然又发起了高热。
发烧的滋味不好受,沈云棠昏昏沉沉了好几日,还梦见了年轻时候的萧景曜。
梦里,他还是穿着他们初见的那身玄色袍子,笑着站在海棠树下朝她招手。
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
但她没听清。
等到梦醒了,沈云棠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了守在床边的太子。
“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萧衍关切地问,神情略微有些紧张。
沈云棠强撑着坐起身,喝了一口茶,笑着拍拍他的手:“娘没事,就是前些日子操劳了些,又受了寒,等烧退了就好了。”
“那就好,您这几天一直昏睡不醒,儿子都快担心死了。”萧衍道。
“好了,太医不是都说了吗,娘没有大碍,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才是。”沈云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娘方才在梦里,梦见了你父皇年轻的时候,如今这么一看,你倒是生得很像他。”
一样俊美,也一样的风流。
“娘,您是不是想父皇了?”萧衍嘿嘿一笑:“书上都说忧思容易成疾,果然诚不欺我也。”
“臭小子,现在连你娘都敢打趣了?”沈云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好好好,我错了。前线刚刚才传来消息,说是北戎和北疆的联合军队被咱们打得节节败退呢,您就放宽心等着父皇凯旋归来吧。”萧衍笑道,言语间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沈云棠笑了笑,没接这话。
明明是让人高兴的消息,可不知怎么了,她这几日总有些不妙的预感,心绪也难以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