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理我明白,可、可父皇他明明答应过要亲自教导我做一个好皇帝的,他怎么可以食言呢?”萧衍哭得很是伤心。
再怎么早慧,他毕竟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虽然长在残酷的宫廷,但心底还是对父皇有信任和依赖的。
而且父皇一向又最疼爱他。
“好孩子,娘知道你很难过。但眼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一味地伤心是没有用的。”沈云棠拉着他的手坐下来:“你父皇愿意把大晋的江山交给你,意味着他对你的信任,你若是坐不稳这个皇位,守不住江山,岂不是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和期望?”
“嗯,我会努力的,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帝。”萧衍擦了擦眼泪,叹口气:“娘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好,娘会一直护着你的。”沈云棠摸了摸他的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扬声吩咐道:“初八,把人带上来吧。”
守在殿外的初八连忙应了声是,小心地推开殿门。
紧接着,二皇子,苏家众人,还有豫王,就被几个大力太监押了上来,身上都戴着手铐脚镣,模样也是十足狼狈。
一看便知是在诏狱受了不少刑罚。
“豫王与二皇子协同叛党犯上作乱,谋杀太子,罪同谋逆。”沈云棠淡淡的:“按照大晋的律法,理应斩立决才是。”
二皇子看着一身明黄服饰的太子,又看了看居高临下的沈云棠,心里很清楚,自己大势已去了。
“成王败寇,古来如此。贵妃娘娘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
“放肆,父皇的立后诏书已下,二哥,你该改口称一句母后才是。”萧衍皱眉道。
闻言,二皇子骤然沉默了下来。
母妃心心念念了半辈子的皇后之位,最终还是落到了沈氏手里。
何其可笑?
父皇……还真是偏心偏到没边了。
“罢了,念在二皇子也是年少不知事,受了奸人蛊惑,本宫就不对你太狠心了。从此以后,就在你自己的府中安心休养吧,至于你的那些妻妾,都还年轻,也尚未生育,不必陪着你了,就各自回家去吧。”沈云棠道。
说是安心休养,实则不过是幽禁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二皇子对此也心知肚明,连挣扎都懒得挣扎,直接就被人给押下去了。
至于苏家那些人的性命,他护不住,也不想护了。
就连他自己的这条命,他都不想要,更遑论其他?
相比之下,豫王不愧是经历过夺嫡之争的老人,哪怕如今已经快要沦为阶下囚了,也比二皇子要镇定得多。
“陛下从前常说,王爷性子温顺,一众兄弟之中,唯有王爷您做事最为妥帖细致。”沈云棠冷笑:“如今看来,陛下英明一世,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皇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不对劲的?”豫王忽然问道。
“就从你母亲宜太妃过世,你却连进京送她最后一程都不敢的时候吧。”沈云棠淡淡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豫王一向表现得对宜太妃关心又孝顺,即便是因为怕陛下起疑才不敢贸然离开封地,也不至于连自己亲生母亲的丧仪都不参加。
从那时起,沈云棠就觉得豫王此人不似表面上那般无害,私下便派了人盯着他。
果不其然,一盯一个准。
这回,二皇子之所以能有底气起兵谋反,少不了豫王在背后撺掇。
就连那些南疆余孽,也是全靠豫王在其中牵线搭桥,才能和二皇子结成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