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擅长丹青和棋艺,就连种花和烹茶也是一把好手。
在江南的时候,会带着婢女亲自去茶园采茶;等到了西北塞外,又换上一身骑装,亲自上场驯服烈马,甚至还为此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戚兆华以为她不会做的事,她都做了。
以至于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她和她那几个婢女的相处模式也很有意思。
名义上是主仆,实则跟亲姐妹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一同走过了大半个大晋,知夏,迎春,银屏,杜若,始终都陪着她。
幽兰因为幼时左腿受过伤,落下了旧疾,所以就自告奋勇留在京城,守着棠梨宫过日子。
至于金缕,一开始也是和他们一起的,只是半路在江南偶然遇见了一位古玩店老板,原本只当是萍水相逢,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位老板就跟认定了要娶金缕当媳妇似的,时不时就跑来上门求见。
虽说十次里有八次金缕都不肯见他,但他倒是锲而不舍得很,一逮着机会就上前表明自己的心意,言辞恳切,毫不遮掩。
原本铁了心一辈子不嫁人的金缕,最终还是在他这种穷追猛打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她羞红着脸出嫁那一日,正是五月初一,初夏时节。
二十年前,她也是这么低着头,跟着管事公公来到颐华轩的。
二十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沈云棠瞧着这一幕,颇有些感怀。
只是伤感的情绪没持续多久,次日一早,一行人刚出门,就遇上了几个不速之客。
沈云棠的容貌实在惹眼,这些年在外行走,虽然有侍卫随行保护,但也没少遇到见色起意的歹徒。
只不过那些人往往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她手底下的侍卫打得鼻青脸肿,戚兆华有心想英雄救美一回,但偏偏每次他还没出手,事情就已经被完美解决了。
难得这回有了他的用武之地,沈云棠还没开口呢,他就冲出去一脚把那几个人都踹飞了。
直到这时,沈云棠才发觉那群人身后的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走过去定睛一看,那人眉眼处虽然被散乱的鬓发遮住了大办,但侧脸分明就和顾绍文那厮一模一样。
戚兆华发觉她的神情变化,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身前:“怎么了?难不成这人……你认识?”
呵,祸害了她半辈子的渣男,能不认识吗?
沈云棠没搭理他这话,隔着一群侍卫,居高临下地看向顾绍文:“不在幽州好好待着,怎么跑来这里了?”
“不,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用,我一定还能官复原职的……”顾绍文就跟听不见似的,始终缩在墙角里喃喃自语,时不时还伸手在空中挥舞两下,十足十一幅神经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