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伤得这么重……”万梅的声音发颤,她赶紧让士兵将周云泽抬到铺着干草的矮榻上,然后快步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战袍。
当看到那支**在肩骨里的箭羽,以及周围翻涌的血肉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箭杆周围的皮肉已经被血泡得发白,还有几处细小的伤口在不断渗血,一看就知道是在厮杀中反复被撞击造成的。
万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身从药箱里拿出剪刀、烈酒、棉团和拔箭钳,又让助手烧了一壶开水备用。
她走到榻边,蹲下身,先用沾了温水的棉团轻轻擦拭周云泽脸上和手臂上的血污。
当她的指尖碰到他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昏迷中的周云泽突然轻轻皱了皱眉,身体也僵了一下。
万梅的动作瞬间放得更轻了。她看着周云泽苍白的脸,额角因为疼痛而绷起的青筋,还有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攥着的拳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每次他从战场上回来,身上总会带着新的伤口,可从来没有一次伤得这么重。
“忍一忍,马上就好。”万梅轻声说着,像是在安慰周云泽,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拿起沾了烈酒的棉团,轻轻擦拭着箭羽周围的皮肤。烈酒刺激着伤口,周云泽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万梅的手顿了顿,眼眶里的泪水差点掉下来,可她知道不能停,只能咬着牙,继续消毒。
旁边正在上药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打趣道:“ 万军医我这也受伤了,要不一会你也给我上药?”
万梅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正在忙,你让别人给你上药吧!”
消毒完毕后,万梅拿起拔箭钳,小心翼翼地夹住箭杆。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微用力,开始往外拔箭。箭杆被血肉包裹着,每往外拔一点,周云泽的身体就颤抖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甚至浸湿了枕在头下的布巾。
万梅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疼得厉害,可她不敢放慢速度,只能尽快将箭拔出来,减少他的痛苦。
“噗”的一声,箭终于被拔了出来,带出一股鲜血。
万梅赶紧用干净的棉团按住伤口,阻止鲜血继续外流。她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直到伤口的血渐渐止住,她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给伤口敷药、包扎。
“这次周什长立了大功,将军会给他什么奖励?”士兵在旁边道。
“ 说不定官阶能再往上升一升嘞!”
万梅听的心神一动,给周云泽上药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些。
包扎好后肩的伤口,万梅又开始处理周云泽手臂和膝盖上的伤口。
每处理一处伤口,她的心就疼一分。尤其是膝盖上的伤口,不仅深,还沾了不少泥沙,清理起来格外麻烦。
她用细针小心翼翼地挑出伤口里的泥沙,生怕弄疼他,可即使再小心,周云泽还是会因为疼痛而轻轻抽搐。
“周什长,以后不要那么这么拼命了。”万梅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她看着周云泽紧闭的双眼,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发呆。
“万军医,你这边处理好了吗?将军那边也需要你过去一下!”有人掀开帘子朝着里面的人道。
万梅应了一声,将东西收拾好走到叶城的军营。
叶城手臂被人划伤,流了不少血,但是并不伤及性命。
“这次咱们破了敌军一个城,你做的不错!” 镇国公的脸上满是搞笑,他拍了拍叶城的肩膀,语气欣慰:“要是你娘知晓一定会以你为傲!”
叶城想到母亲,脸上也带了丝笑容:“ 也不知道母亲和妹妹怎么样了。上一次母亲来信,妹妹已经生了个大胖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的像妹妹!”
镇国公也想家了:“早些打完战早些回去!”
叶城点头:“ 这次周什长立了大功!爹,你要好好在圣上面前表扬他。”
算起来这已经是周云泽第二次在战场上救他了。
万梅上药的手一顿,然后又认真的上药。
镇国公点头:“ 我会如实禀告上去。他功劳不小,能力也出众,颇有天赋。”
……………
沈清正在煮奶茶,她正打算将奶茶倒进杯子里晾凉,结果忽然神情一恍,手中的奶茶摔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划破她的手指。
“哎呀!这是怎么了?”张嬷嬷听到动静,走进来一看,瞬间吓了一跳。
沈清回过神,捂住心脏的位置,皱起眉头。
“我觉得有些不安,心脏有些难受。”
张嬷嬷大惊:“那可不得了!我去喊大夫来!”说着她急匆匆的往外走。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跟着李亮大夫。
李亮帮沈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的不适。
“应该是太累了,你每天那么早的来厂里,没有得到休息。”李亮收回手,缓声道。
沈清紧抿着唇,心脏还是很不舒服,但是她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算了,我回去休息下吧。”沈清最后只能归咎于是自己没有休息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