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摆着的鸿门宴。”吴世荣点头,“但若不去,就显得我们心虚,之前的铺垫可能前功尽弃。对方也可能因此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必须去。”张三下定决心,眼神变得锐利,“但不能按他们的节奏来。荣叔,钟叔,我们需要立刻做几件事。”
“第一,钟叔,全力调查Cove别墅今晚到明天的所有人员进出、物资配送、能源消耗等异常情况,摸清那里的布局和可能的埋伏。”
“第二,荣叔,我们需要一个‘真东西’的替代品,或者至少是让对方无法立刻辨别的‘高级赝品’。能不能请顾道长和钻老,用最短的时间,给那枚钉子‘加持’一点什么东西?哪怕只是制造一点特殊的气场或能量残留?”
“第三,我会按时赴约,但不会单独去。我需要荣叔安排最精锐、最可靠的人手,在别墅外围接应,并且准备好突**况的撤离方案。同时,我们要准备好另一套说辞——如果对方坚持要‘真品’,我们可以咬定手中只有线索和这枚‘信物’,真品需要根据线索去寻找,而线索的关键部分……可能需要对方用‘玄阴铁令’的信息来交换!”
以线索换线索,将皮球踢回去!
同时,将见面地点变成互相试探和情报交换的场所,而不仅仅是单方面的索取或摊牌。
吴世荣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临危不乱,思路清晰。好!就按你说的办!钟叔,立刻去查别墅!我亲自联系清虚子和老钻头,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给那钉子加点‘料’!至于人手和撤离方案,你放心,在星洲,我吴世荣还能保你周全!”
时间紧迫,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清虚子和老钻头接到吴世荣的紧急越洋电话,了解了情况。两位老人虽然远在清源,但通过视频仔细观察了那枚“仿·镇龙钉”的高清照片后,商讨出了一个应急方案。
清虚子道长口述了一段极其拗口古朴、蕴含微弱“清心破妄”之意的咒文,让张三用朱砂笔,以特定的笔画顺序和节奏,小心翼翼地在钉子原有的符文间隙,增添几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符文。
同时,他让张三取自身中指三滴鲜血,混合清晨采集的露水涂抹在钉身,并以自身意念默默观想“正大光明、破邪显正”之像,对钉子进行短暂的“意念加持”。
老钻头则远程指导,让钟叔找来一小块天然磁石和一点纯度极高的硫磺粉,用磁石在钉子表面按照特定方向摩擦数十次,再以硫磺粉的烟气微微熏染钉尾,然后立刻用软布擦净。
这样能在不破坏外观的情况下,让钉子带上极其微弱但特殊的磁场和矿物残留气息,更贴近“天外陨铁”和“地脉镇物”的传说特征。
这些操作听起来有些玄乎,甚至有点“江湖手法”的味道,但在当前情急之下,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做完这一切,那枚“仿·镇龙钉”看起来并无太大变化,但拿在手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和“异样”感,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起了点效果。
夜幕再次降临星洲。
圣淘沙岛在夜色中灯火阑珊,宛如一颗落在海面的明珠。Cove别墅区隐藏在茂密的热带植物中,私密性极佳。
晚上九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Cove别墅指定的入口处。
张三独自下车,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那个装着“加持”后“仿·镇龙钉”的紫檀木盒,面色平静。
别墅大门自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面无表情的亚裔男子做出“请”的手势。
张三跟着他走入别墅。
内部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灯光柔和,却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
男子将张三引到一间宽敞的、四面都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私人海滩和海景的客厅,然后便无声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摆放着两张相对的单人沙发和一张小茶几。其中一张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面向大海,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的背影和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大约五十多岁、保养得宜、带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透着精明和久居上位者威严的东亚面孔,出现在张三面前。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瞬间将张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此人,张三从未见过,但那种深沉而危险的气息,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张先生,很准时。”
对方开口,是流利但略带一点异国口音的华语,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请坐。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