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思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在宗门内受惯了众星捧月。
那些男修见了她,哪个不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她身上,极尽谄媚之能事。
这徐安不过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赘婿!
叶家当中,最为低贱的存在,居然还对她如此波澜不惊。
萧思雨惊讶,疑惑之后,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徐安有点意思。
萧思雨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道友在叶家,混得应当不错吧?”
话里有话。
在座的谁不知道叶家招赘婿是为了什么,那就是去做种马的。
混得不错?
那岂不是说活儿好?
亦或是对其嘲讽。
徐安迎着她戏谑的目光,哪里不知道这人,语气中的不同寻常。
不过他仍面色如常。
“还行,有口饭吃。”
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萧思雨眼中的讥讽更甚,心中暗嗤一声。
装腔作势。
身份低微,毫无灵根,靠着女人施舍过活。
居然还能装出这副云淡风轻的高人做派。
真是令人作呕。
屋内气氛陡然有些发僵。
孙二牛挠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正如坐针毡,想着该如何解围的时候。
雅间的门被推开。
“哟!我是不是来晚了!”
一个身形瘦削、眼神有些飘忽的男子闯了进来。
“高伟!你可算来了!”
“不晚不晚!正好凑齐了!”
孙二牛如蒙大赦,连忙招呼众人落座。
岳冰也是个人精。
也趁此,大笑着拍开一坛陈年灵酒,馥郁的酒香瞬间冲淡了方才的尴尬。
“来来来!满上!今日不醉不归!”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几杯灵酒下肚,众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借着酒劲。
平日里的那点矜持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月儿面若桃花,娇声炫耀着最近搭上了一位炼丹师,得了几枚驻颜丹。
沈云天则大谈特谈自己在坊市倒腾法器的生意经,言语间满是自得。
高伟更是吹嘘自己认识某位城卫军的小队长,以后在翰来城横着走。
然而,所有的话题最终都汇聚到了萧思雨身上。
“咱们这几个人里,还是思雨姐最厉害!”
秦月儿一脸崇拜地举杯。
“天玄宗啊!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以后思雨姐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穷朋友!”
“苟富贵,勿相忘啊!”
沈云天和高伟也连忙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萧思雨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脸上泛起得意的红晕,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姿态慵懒而高傲。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角落里沉默饮酒的徐安。
最后落在了孙二牛身上。
既然那个徐安是个锯嘴葫芦,那就拿这个傻大个开开心。
“二牛啊。”
萧思雨红唇轻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
“咱们都说着自己的事儿,你也说说呗。”
“在叶家当赘婿……近况如何啊?”
“是不是每日里除了伺候女人,就没别的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