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孙二牛手中的长鞭甩得啪啪作响。
老马吃痛,在官道上撒开蹄子狂奔。
而车厢内,徐安盘膝而坐,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体内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开水。
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层阻隔在练气五层的薄膜,仿佛脆弱得仿佛一捅就破。
天有不测风云。
突然间,又是一道惨白的雷光撕裂苍穹,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炸响。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如泼墨般漆黑,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顷刻间便连成了珠帘,原本坚实的土路转眼变得泥泞不堪。
马车剧烈颠簸,老马嘶鸣着不肯前行。
“安哥,不行了!这雨大得邪门,前面路都看不清,再跑下去得翻车!”
孙二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扯着嗓子大吼。
徐安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灵力,掀开车帘一角。
目光扫过路旁荒草丛中隐约露出的半截残垣断壁的破庙。
“去那边避一避。”
……
破庙四面透风,勉强能遮挡头顶的暴雨。
篝火升起,驱散了几分湿冷的寒意。
徐安闭目调息,孙二牛则蹲在一旁,拿着树枝拨弄着火堆,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坏了兴致。
忽然间,摇摇欲坠的庙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寒风裹挟着雨水倒灌进来,吹得火苗一阵乱颤。
一个身披蓑衣、身材魁梧的老者大步迈入。
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厚背砍刀,身后拽着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瘦弱女子。
“借个光,避避雨。”
老者声如洪钟,目光如鹰隼般在庙内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徐安二人身上。
徐安缓缓睁眼,瞳孔微微收缩。
这老者虽然穿着粗布麻衣。
但虎口处满是厚厚的老茧,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绝非是附近的庄稼汉。
再看那女子。
衣衫单薄破旧,面色惨白如纸,被老者抓着的手腕上青紫一片,眼神中除了恐惧,便是一片死灰。
老者似乎看见了徐安的眼神,当即直说道。
“这是俺孙女,身子骨弱,受不得寒。”
说完,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拽着女子就要往火堆旁凑。
孙二牛眼珠子一转,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过他并没有多余的反应,挪了挪屁股。
脸上堆起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富家恶奴。
“哟,老丈快请!这天说变就变,确实折腾人。”
“俺家公子心善,最见不得老弱受苦,快来烤烤火。”
老者眼中闪过轻蔑。
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衣着光鲜,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偷跑出来的少爷。
肥羊。
还是那种不知死活的肥羊。
老者大刺刺地坐下,目光贪婪地在那辆停在角落的马车和徐安腰间的玉佩上打转。
“咳咳……这庙里透风,柴火怕是不够烧。”
老者说着,突然站起身。
那只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眼神瞬间变得狰狞凶恶。
“老汉我,出去再捡点柴火……顺便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那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看似毫无防备的徐安脖颈而去。
快、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