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还未直起,视线中那双枯瘦的手掌再次晃动。
还没完。
大长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狡黠。
反手又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枯黄木牌,直接丢到了徐安怀里。
“接着。”
徐安手忙脚乱地捧住。
这木牌看着不起眼,边缘磨损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子古朴苍凉的陈旧味道,正面仅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藏字。
仅一眼,徐安心脏便猛地漏跳半拍。
这材质……是千年暖玉髓?
“这是藏经阁的通令。”
老头子语调慵懒,仿佛丢出来的只是一块废木头。
“持此令,可畅通无阻直上第五层。”
第五层?!
徐安捧着木牌的手指瞬间僵硬,瞳孔地震。
这叶家藏经阁,一至三层对族人开放,那是练气期的常规货色。
第四层,放的是筑基心得与核心功法,非立大功者不可入。
至于这传说中的第五层……
那是叶家数百年的底蕴所在!
里面藏着的,全是叶家历代搜集的孤本、禁术,甚至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毒秘法!
入赘三年,他从未听说过有哪个赘婿能踏足半步,就连大多数嫡系子弟,这辈子也没资格上去看一眼。
这哪是令牌,这是要把叶家的老底都交给他看啊!
“大长老,这……”
徐安喉咙发干,只觉得手里的木牌比刚才那黑风谷的令牌还要烫手千倍。
信任给得太满,往往意味着索求更多。
“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长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负手向外走去,脚步轻快得不像个百岁老人。
“给你看,是让你长本事。本事长了,才能活得久;活得久,才能生得多。”
走到门口,老头子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声音却幽幽传来。
“别光顾着炼傀儡,那玩意儿是死的,孩子才是活的。晚上多努努力,老夫还等着抱下一个三系真灵根呢。”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屋内重归寂静,只余徐安一人捧着两枚令牌,立在原地,久久未能平复。
良久,他嘴角那抹僵硬的笑意终于化开,眼底燃起两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既然叶家敢给,我就敢要。
这长生路,总算是踩实了第一步!
……
之后的日子。
徐安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且枯燥。
白日里,他在静室打坐吐纳,利用神树反哺的灵力淬炼经脉。
夜幕降临,他便化身勤恳的老农,在几房妻妾间不知疲倦地耕耘。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日子,直到一封烫金请帖的到来,才被打破。
“叶家书院?”
徐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帖子,眉头紧锁。
送帖的是个青衣小厮,此刻正恭敬地立在堂下。
“是的,徐长老。”
小厮垂首低眉,语气极为客气。
“院长亲笔所书,诚邀您入书院,担任傀儡课的教习先生。”
徐安嗤笑一声,随手将请帖扔在案几上。
教习?
那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给那群叶家的小崽子当保姆。
若是半个月前,为了那几块碎灵的束然,这活计他或许会抢破头。
可如今,他徐安坐拥矿脉分红,身怀藏经阁密令,更是堂堂客卿长老身份,何必去浪费那个修行时间,陪一群鼻涕虫玩泥巴?
“回去告诉院长,徐某近日偶有所悟,需闭关参透傀儡一道,这教书育人的重任,还是另请高明吧。”
徐安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逐客之意明显。
打发走小厮,徐安正欲回静室,却见叶玲儿端着一盘灵果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