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那枚记录着罪证的黑色玉简。
徐安指尖摩挲着沉甸甸的储物袋,嘴角难得地扬起弧度。
这一趟,不仅除掉了心腹大患,发了一笔横财。
更握住了足以让张家万劫不复的把柄。
风险与收益,向来成正比。
他没再多看那地上的烂肉一眼,身形一闪。
消失在夜色之中,直奔神工楼而去。
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干净,做得若无其事。
夜色深沉,掩盖了一切罪恶与血腥。
直至第二日晨曦破晓。
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划破了张成别院的宁静。
打扫的下人瘫软在门口,裆下湿了一片。
指着屋内那团已经辨认不出人形的血肉,吓得连滚带爬。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瞬间传回张家大宅。
一股属于筑基的恐怖威压。
骤然从张家深处爆发,神识毫无顾忌地横扫而出,瞬间笼罩了大半个翰来城。
那是张家家主,张元山的怒火。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然而,就在这股神识肆无忌惮地探查凶手之际。
数道同样强横,甚至更为隐晦深沉的气息,从城中各处大家族、城主府方向升腾而起。
这是警告。
翰来城铁律,筑基大修不得随意在城中以神识压人,扰乱秩序。
张元山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那几道气息中,甚至有着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存在。
即便丧子之痛噬心蚀骨,他也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战全城的规矩。
哪怕他是张家家主,在翰来城的庞大规则面前,也得盘着。
神识如潮水般怨毒地退去。
但这并不妨碍消息的传播。
不到半个时辰,张成身死的消息便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不仅死了,而且死状极其凄惨。
“听说了吗?那张家大少爷,被人踩断了四肢,废了丹田,最后脑袋都被拍碎了!”
“嘶——何人如此大胆?那可是张家啊!”
“这算什么,我听在那附近做工的人说,那房间里全是血,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就像是被……被生生虐杀的。”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数人压低了声音,神色间既有惊恐,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很快,更惊悚的消息传来。
张成豢养在城外的十几个护卫。
连同那个练气后期的头目张健,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现场只留下一地灰烬和打斗的痕迹。
显然,这是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最近风头正劲的地方。
神工楼。
谁都知道张成这几日针对了神工楼那个赘婿。
如今张成横死,除了那边动手,还能有谁?
可越是猜到了,众人越是噤若寒蝉。
神工楼背后站着的。
可是丹阁和叶家,如今又展现出如此狠辣雷霆的手段。
谁敢在这个风口浪尖去触霉头?
哪怕是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长舌妇,此刻路过神工楼大门时,也是低头疾走,生怕惹祸上身。
外界风声鹤唳。
张家议事大堂内,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我的儿啊!你好惨啊!”
一个披头散发的美妇人跪在堂下,哭得撕心裂肺,双眼红肿如桃,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老爷!各位长老!成儿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未寒,你们不去抓凶手,坐在这里干什么!”
“那是神工楼!一定是那个徐安干的!我要让他偿命!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妇人的凄厉哀嚎在空旷的大堂内回**,却激不起丝毫回响。
两旁坐着的几位长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报仇?
怎么报?
直接杀上神工楼?
那徐安现在可是叶家的宝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