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更有丹阁撑腰,没有确凿证据,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废材少爷,去跟叶家和丹阁全面开战。
这笔账,这群活成了精的老狐狸算得比谁都清楚。
首座之上,张元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堂下撒泼的妇人,也就是张成的生母,刘氏。
心中的怒火与悲痛交织,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令他脊背发凉的惊惧。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张元山猛地一拍桌案,坚硬的红木桌瞬间化为齑粉。
哭声戛然而止。
刘氏被吓得浑身一颤,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丈夫。
张元山没有理会她,挥手屏退左右侍从,大堂门窗无风自闭。
他几步走到刘氏面前,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择人而噬的凶光。
“我且问你,成儿体内那股魔修气息,是怎么回事?”
张元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在检查尸体残骸时,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诡异波动,那是血煞炼魂术反噬后的痕迹!
刘氏眼神闪烁,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老……老爷,您在说什么……成儿是被那徐安害死的,您不去找凶手,问这个做什么……”
“还敢狡辩!”
张元山一把掐住刘氏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目赤红。
“若是让天玄宗知道我张家有人修炼魔功。”
“别说是成儿,我们整个张家都要被夷为平地!你这个蠢妇,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窒息感传来,刘氏看着状若疯魔的张元山,终于崩溃了。
“我……我说……我说……”
张元山手一松,刘氏摔在地上,大口喘息,泪水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成儿……成儿资质不好,修炼太慢……”
“我不想看他被人瞧不起,不想看他输给那些旁系……正好有个黑袍人找上门,说有捷径……”
“我就……我就让他试了试……”
刘氏抱着张元山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
“老爷,我只是想让他有自保之力啊!谁知道……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张元山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糊涂!
愚不可及!
竟然勾结魔修,修炼这种伤天害理的邪术!
若是此事泄露半句,翰来城虽大,却再无张家容身之地。
甚至会被正道盟视为异端,全族诛灭!
这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整个家族的炸雷!
张元山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悲痛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哪怕是亲生儿子,在家族存亡面前,亦可舍弃。
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死了,还要给家族招灾的祸害。
他一脚踹开抱着自己大腿的刘氏,脸上露出厌恶至极的神色。
“自保?你这是在把整个张家往火坑里推!”
“既然你如此疼爱他,那我也成全你。”
张元山转过身,背对着瘫在地上的发妻,声音冰冷。
“传令下去。”
“张成并非我张元山之子,乃是刘氏与外人私通所生之孽种!”
刘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语。
“老爷?!你在说什么?!那是你的亲骨肉啊!”
“闭嘴!”
张元山猛地回头,目光如刀,狠狠剜在刘氏心口。
“我张家乃名门正派,岂会生出这种修炼魔功的孽障!”
“只有野种,才会自甘堕落,与魔为伍!”
只有彻底撇清关系,将其逐出家门,才能在事情败露时,保住张家的一线生机。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只要把这顶野种的帽子扣死,所有的罪孽,就都与张家无关。
“把这个疯妇拖下去,关进水牢,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不!张元山!你没良心!你不得好死!那是你的儿子啊——!!”
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家族执法队修士冲入堂内。
面无表情地架起歇斯底里的刘氏,如拖死狗一般向外拖去。
凄厉的咒骂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