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张府愁云惨雾,哭声震天。
那头神工楼内,却是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叶凡手里抓着个抹布,兴奋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死得好!那张成平时鱼肉乡里,没想到也有被人做成肉泥的一天!”
“这叫什么?”
“这就叫苍天饶过谁!”
周围几个伙计也是眉飞色舞,平时没少受张家那帮狗腿子的鸟气。
今儿个算是彻底出了口恶气。
“听说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啧啧,这出手之人,怕是个狠角色。”
“什么狠角色?那是替天行道的大侠!依我看,咱们姑爷……嘿嘿。”
几个伙计眼神暧昧地往里屋瞟了一眼,满是崇拜。
虽然没人明说,但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前脚刚放话要弄死咱们姑爷,后脚全家就升天了?
除了咱们那位平日里温文尔雅,实则手段通天的徐安姑爷,还能有谁?
里屋。
徐安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
仿佛外面那个被踩碎脑袋的倒霉蛋跟他半个铜板关系都没有。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激动的伙计,嘴角噙着笑意。
“行了,别在这瞎琢磨。”
“记住,只要你们还是神工楼的人,不管是谁,敢动你们一根指头,我都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这话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霸气。
一众伙计听得眼眶发热,腰杆子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跟对人,比什么都强。
徐安挥退众人,目光落向躺在软榻上的王林。
这汉子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显然是被张成伤了根本。
“姐夫,王林这伤……”
叶凡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几位大夫都看过了,丹田受损,经脉寸断,这辈子怕是……废了。”
对于修仙者而言,成了废人,比死还难受。
徐安没说话,伸手搭在王林腕脉之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探入,游走全身。
确实伤得很重,若是一般手段,这王林确实只能当个瘫痪在床的废人。
但他徐安是谁?
背靠系统,又刚发了一笔横财。
片刻后,徐安收回手,神色稍缓。
“还不算太糟,有的救。”
“真……真的?!”
叶凡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姐夫你没哄我?那可是丹田啊!”
徐安瞥了他一眼,正欲调动神树气息为王林疗伤。
突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厅传来。
“姑爷!叶少爷!不好了!”
一个小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慌什么。”徐安眉头微皱。
“张……张家来人了!是大长老张元峰!带了好些人,就在楼底下候着呢!”
叶凡脸色一变,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眼中杀气腾腾。
“这帮老狗,居然还敢找上门来?真当我叶家无人不成!”
“看来是来拼命的。”
徐安却是一声轻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闪过玩味。
“拼命?我看未必。”
张元山不是傻子。
一边是丹阁和叶家的双重压力,一边是那个足以让张家灭门的把柄。
只要不想今晚就被全城正道围剿,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让他们进来。”
……
片刻功夫。
张家大长老张元峰,带着几个随从,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在翰来城鼻孔朝天的张家长老。
此刻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进门,二话不说,冲着徐安就是一个大礼。
“徐公子!”
“老朽张元峰,特来赔罪!”
叶凡愣住了。
手里的灵器拔出来一半,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