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如战场。
但有时候,人心比战场更脏。
“云尚”项目发布会倒计时,三天。
整个项目组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核心面料供应商,王大发突然毁约。
“姜总,不是我不讲情面。”
电话那头,王大发的声音透着油腻感,背景音里还有麻将碰撞的脆响。
“现在的原材料一天一个价。涨三倍,你要是给得起,我马上发货。给不起?那就另请高明吧。”
“嘟——”
电话挂断。
姜知意握着手机。
三倍?
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现在去打官司,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没有这批面料,所有的样衣都要开天窗,发布会直接变成笑话。
“姜总......”
助理小陈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姜知意难看的脸色。
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王总,以前跟陆二少混过,摆明了是故意刁难。要不......跟陆总说一声?”
跟陆宴辞说?
姜知意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
陆宴辞今早刚飞欧洲,去处理那个因为她而被迫中断的并购案。
他已经为她破例太多次了。
如果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她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难道真像外界传的那样,她姜知意离了陆宴辞,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不用。”
姜知意合上文件夹,力道有些重。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眼神里的慌乱被强行压下。
“帮我约王大发,今晚见面。”
“有些账,我要当面跟他算。”
晚上八点。
金樽会所。
江城最大的销金窟。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暧昧,两侧包厢里时不时传出鬼哭狼嚎的歌声和男人放肆的大笑。
姜知意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帝王厅门口。
她推开了那扇实木门。
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眉头微蹙。
包厢很大,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五个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
正中间那个,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正搂着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上下其手。
正是王大发。
看到姜知意进来,王大发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稀客啊!”
王大发推开怀里的女人,大马金刀地岔开大腿,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姜大美女,来来来,坐哥哥这儿。”
姜知意没动。
她站在圆桌对面,与那群油腻男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从包里拿出合同,她上前两步,直接拍在桌上。
“王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签过合同,白纸黑字。违约,是要付十倍违约金的。”
“您现在临时涨价,不合规矩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大发笑得最夸张,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
“规矩?”
他端起面前的分酒器,晃了晃里面透明的**。
“姜知意,你是不是在豪门待傻了?在江城纺织界,老子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姜知意面前。
酒气熏天。
“做生意嘛,讲究个人情世故。”
那双绿豆眼肆无忌惮地在姜知意身上游走。
从修长的脖颈,到起伏的胸口,再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听说你离了婚?啧啧啧,现在的女人啊,离了婚更有味道。”
王大发舔了舔嘴唇,把手里满满一分酒器的白酒,“哐”地一声顿在姜知意面前。
“这样吧。”
“把这壶酒喝了,咱们就有的谈。”
那是53度的飞天茅台。
足足半斤。
这一壶下去,别说谈生意,能不能站着走出这个门都是问题。
周围的几个男人开始起哄。
“喝!喝!王总给面子,姜小姐不能不识抬举啊!”
“就是,离了婚装什么清高?”
“喝完了,哥哥们教你做生意......”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