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看着那壶酒。
她伸出手,握住了分酒器的把手。
王大发以为她屈服了,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手也不老实地往她肩膀上搭。
“这就对了嘛,姜小姐是个识时务的......”
“哗啦——!!!”
姜知意手腕猛地一翻。
半斤茅台,一滴不剩,全部泼在了王大发那张油腻的脸上!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五官往下流,迷了他的眼,呛进了他的鼻腔。
只有酒液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王大发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五官扭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草!”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睁开通红的眼睛,表情狰狞。
“给脸不要脸是吧?!”
姜知意后退一步,从容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她来之前,花高价从私家侦探手里买来的。
“啪!”
文件狠狠甩在王大发湿漉漉的脸上。
“王总,您工厂去年的排污指标造假,还有这三年的偷税漏税记录。”
姜知意声音清冷,字字珠玑。
“都在这儿了。”
“这一份如果递到税务局和环保局,您觉得,您还要坐几年牢?”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全开,压过了满屋子的酒臭味。
“喝,还是签?”
三个字,掷地有声。
王大发颤抖着手,捡起那份文件。
这些东西,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臭婊子......”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嘶啦——”
王大发将文件撕得粉碎,雪片般的纸屑漫天飞舞。
“你居然敢查我?!你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我?”
他猛地一挥手,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把门给我堵上!”
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动了。
“咔哒”。
门锁落下。
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这人真的敢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
她的手伸进包里,紧紧握住了那瓶防狼喷雾。
面上,她依然强撑着镇定。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是监控!”
“法治?”
王大发满脸狰狞地逼近,一边解皮带,一边狞笑。
“在这间包厢里,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把你办了,拍点照片视频,我看你还敢不敢去举报!到时候,你就是求着老子睡你!”
几个男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姜知意步步后退。
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王大发的脏手伸了过来,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垢。
“装什么贞洁烈女,陆宴辞玩过的烂货,老子今天也尝尝鲜......”
姜知意咬紧牙关,抽出防狼喷雾,正要按下。
“砰——!!!”
一声巨响。
厚实的实木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门框都在剧烈震颤,连接处的合页直接崩断。
门板轰然倒塌,砸碎了旁边的半人高落地花瓶。
瓷片飞溅,烟尘弥漫。
所有人都吓傻了。
王大发的手僵在半空,裤子刚解开一半,滑稽又狼狈。
烟尘散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陆宴辞。
他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视线扫过屋内,最后定格在被逼到墙角的姜知意身上。
整个包厢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陆宴辞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碎瓷片,一步步走进包厢。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他停在王大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声音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
“哪只手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