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问。
陆宴辞低笑一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后背传过来。
震得她心尖发麻。
“像你的腰。”
“软。”
“滑。”
“让人忍不住想用力捏碎。”
姜知意脸上瞬间爆红。
这男人!
这种虎狼之词他是怎么做到在陶艺馆里说出来的?
“陆宴辞!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自己玩泥巴去!”
她羞恼地想要抽回手。
却被陆宴辞抓得更紧。
“别动。”
他收敛了刚才的轻佻,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还没做完。”
他握着她的手,重新稳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杯子。
在他的强力修正下。
那个杯子虽然依旧不算完美,有些厚重,有些粗糙。
但好歹是个杯子的形状了。
“停。”
陆宴辞松开脚踏板。
转盘缓缓停下。
他看着那个并不精美的成品。
“刻刀呢?”
姜知意拿起旁边的竹制刻刀递给他。
“你想刻什么?日期吗?”
一般情侣都会刻上两个人的名字缩写或者日期之类的。
陆宴辞接过刻刀。
在那尚未干透的杯底。
一笔一划。
深深刻下了三个字。
字体苍劲有力,力透泥背。
哪怕是泥胚,也被他刻出了一种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姜知意凑过去看了一眼。
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三个字是——
【陆氏妻】。
不是“姜知意”。
不是“陆宴辞”。
而是极其霸道、极其不讲理的归属权宣誓。
“这……”
“搞得像我是你的私有财产一样。”
陆宴辞扔掉刻刀。
他没有笑。
那双沾满泥浆的大手捧住姜知意的脸。
不顾她脸上会被蹭脏。
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一刻。
姜知意在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
“你就是。”
陆宴辞一字一顿。
“只要我活着。”
“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都只能冠上我的姓。”
“谁也抢不走。”
哪怕是陆震天。
哪怕是你那个该死的亲生父母。
都不行。
姜知意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
她只以为,这是他今天在老宅受了刺激后的应激反应。
“好。”
姜知意心软了。
她踮起脚尖。
在他沾着泥点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盖章了。”
“陆总。”
“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不走。”
陆宴辞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
他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般,狠狠将她按向自己。
泥土沾染了彼此昂贵的衣物。
两颗心在这一刻。
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却又隔着一个即将爆发的惊天秘密。
……
半小时后。
两人清洗干净,离开了陶艺馆。
那个刻着“陆氏妻”的丑杯子,被陆宴辞视若珍宝地让严谨打包带走。
甚至还特意嘱咐要用防弹玻璃盒子装起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二环的高架上。
姜知意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微信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下意识浅笑。
陆宴辞的余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看到那个笑容。
他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一级戒备。
“谁的消息?”
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手却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
姜知意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一个学弟。”
“以前在A大的时候,跟我一个社团的。”
“他说有个关于新能源的项目,想找我聊聊。”
学弟。
又是学弟。
刚才在电玩城那个还没死透,这就又冒出来一个?
陆宴辞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暴躁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男的?”
姜知意抬头,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学弟当然是男的。”
“不然叫学妹吗?”
陆宴辞:“……”
这逻辑无懈可击,但他更气了。
“我也要去。”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一副赖皮的样子。
姜知意愣了一下。
“陆总,你是陆氏集团的掌门人。”
“分分钟几千万上下。”
“跟我去见一个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觉得大材小用吗?”
陆宴辞冷笑一声。
“我是你的老板。”
“我有权监督员工是否在工作时间接私活。”
“再说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
“我也想看看,什么样的学弟。”
“能让你笑得这么……花枝招展。”
姜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刚才那个表情包只是只普通的猫。
哪里花枝招展了?
“行吧。”
“你要去就去,但别摆那张阎王脸。”
“吓坏了人家小朋友,生意黄了你赔。”
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