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缓缓驶入半山别墅的雕花铁门。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妈早早就在门口候着。
听到引擎声,立马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
陆宴辞推门下车。
他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
却没有立刻让姜知意下来。
男人微微弯腰,张开双臂。
“腿软。”
“抱。”
姜知意坐在真皮座椅上,眼角抽搐了一下。
“陆宴辞,你刚才踩人的时候腿可没软。”
“那是工作。”
陆宴辞理直气壮。
“现在是下班时间。”
“老板娘不负责员工的身体健康吗?”
姜知意拿他没办法。
这男人撒起娇来,比那些三百个月大的巨婴还要难缠。
她刚要把手递过去。
陆宴辞却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扣住她的后背。
将人打横抱起。
“不用手。”
“我是说,我抱你。”
姜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
张妈在一旁看得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
几个年轻的女佣更是捂着嘴,眼睛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谁能想到。
那个平日里冷得像是西伯利亚冻土层的陆大少。
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黏人。
进了餐厅。
满桌子的菜肴香气扑鼻。
尤其是中间那盘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挂着浓稠的酱汁。
陆宴辞把姜知意放在椅子上。
自己则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因为他拉得太近了。
两把椅子几乎是并排挨着,一点缝隙都没留。
“吃饭吧。”
姜知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刚要往嘴里送。
旁边就伸过来一颗脑袋。
陆宴辞张着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
意思不言而喻。
“你有手。”
姜知意指了指他那双修长白皙的大手。
“手酸。”
陆宴辞靠在椅背上,一脸的虚弱。
“刚才签了两亿的支票,手腕劳损。”
“姜总。”
“为了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喂一口不过分吧?”
姜知意:“……”
这借口烂得令人发指。
但谁让人家是金主爸爸。
姜知意叹了口气。
筷子转了个方向,递到了陆宴辞嘴边。
“吃。”
陆宴辞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微微前倾。
没有直接要把肉咬下来。
而是含了姜知意的筷子尖。
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
眼神拉丝。
那种湿漉漉的触感顺着筷子传过来,仿佛带电。
姜知意手一抖。
脸颊瞬间红透了。
“陆宴辞!好好吃饭!”
这男人。
吃个饭也能吃出一种少儿不宜的感觉。
旁边的女佣们头埋得更低了。
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天呐。
这就是两亿的威力吗?
她们也想手酸。
陆宴辞慢条斯理地嚼着排骨,心情好到了极点。
“味道不错。”
“下次还要。”
……
吃完饭。
姜知意刚准备上楼洗澡。
大门被敲响了。
严谨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走了进来。
那神情。
“陆总,姜总。”
“东西送来了。”
那是一个用防弹玻璃定做的展示盒。
里面垫着黑色的天鹅绒。
正中央。
摆放着那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陶艺杯子。
杯身上的指纹都没擦干净。
底部那三个字“陆氏妻”,却被灯光照得熠熠生辉。
“放楼上去。”
陆宴辞指了指二楼的主卧。
“那个床头柜。”